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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cling Tibet

帕龙错拼图一张

2009年10月24日中午,与@孔雀 骑行至海拔超过5100米的帕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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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在世界最高处寻“错”

发表于《山野》2010年第2期,孔雀执笔,编辑用了部分我博客的文字。
我的游记:《错乱之旅》
《错乱之旅视频两段》

因为pdf版本与最终定稿有些小差异,所以文字修改于此,图片省略,仅留一张。

在世界最高处寻“错”

文、图/孔雀 丁丁

旅行者:

孔雀:对单车旅行有持久的爱好,曾经4 次进藏,对于西藏的地理与路线有过深入的考察。
丁丁:资深单车探险旅行爱好者。自从2002年首次进藏,在西藏不重复骑行超过1万2000公里,于2009年完成中国人的首次自行车羌塘穿越。

扛车翻过5700多米的山口,在5500米以上扎营,-20°C与冰封的河流,沙地、狂风还有荒凉。这就是通往传说中直接最高的互搏——森里错的道路。

2009 年10 月20 日,我和丁丁骑车到达了西藏阿里地区的仁多乡,这是进入森里错之前的最后一个乡。乡上还是找不到人知道森里错的存在。

“错”,就是藏语的“湖”。我们在村民面前摊出地图,和他们一起辨认出周围的大湖:仁青休布错、昂拉仁错、帕龙错、扎布耶茶卡。但是森里错,这个直线距离只有100多公里,可能是世界最高的大湖,他们摇摇头:从未听说过。

森里错是我们这趟行程的目的地。我们计划用6天时间穿越这片海拔5000米左右没有村庄的区域,去探访这个可能是世界最高的湖泊。在出发之前,丁丁和我都没有找到森里错的文字和照片资料,似乎从未有人想到来这里考察或者旅游。唯一的依据除了地图,就是一本《中国西藏旅游指南》中的这句话:“据中国科学家调查,西藏的森里错才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湖泊。森里错位于自治区的仲巴县境内,海拔5386米,为外流淡水湖,注入雅鲁藏布江中。”

将我们吸引到这里的,正是它的不为人知。

百年前的足迹

在砂石路上我们的骑行速度只有每天60 公里。

10 月21 日早上,我俩从仁多乡出发,7.5公里后,丁丁发现他的车后货架断一颗螺丝,幸好带螺帽,顺利拧下换上。丁丁说:这颗螺丝跟我有两年了,不容易啊。我说:你车上的零件都不容易。

10 公里后,很快遇到了此行的第一个大湖:仁青休布错。深蓝色的湖面在强劲的西南风下白浪翻滚。深秋的湖水没有结冰,除了背阴岸边的一小块。湖后面是一系列6200米以上的雪山,如同伟大的探险家斯文·赫定在书中描写的“无人区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冰川和湛蓝的湖泊”。闪闪发光的冰川在藏东南的雪山那里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干旱的藏北地区,多日没有降雪之后,冰面才会变得如此光洁,炫目地反射着阳光。

1908年,也就是刚好100年前的初夏,斯文·赫定骑着马,带着牦牛辎重的考察队来到这个湖边,他将湖的名字记为“休沃错(Shovo-Tso)”。这已经是他第3 次进入西藏。他此行从北面进入高原,完成了对冈底斯山脉大湖区的科学考察,试图继续前往日喀则受阻,于是另择一条路线从象泉河返回印度。
他当时走的路线,就是我们现在右手边的这条小路,我们应该沿着左边的公路前进,这条路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这是昨天和乡上干部询问的结果。我们要先沿着公路,到达离森里错最近的帕龙错。

公路是绕着仁青休布错走,有大概25公里,景色不错但搓板和碎石路不爽。有一类似纳木错扎西半岛模样的半岛,也很漂亮却完全没有经幡。总里程35公里离湖,开始缓上坡,走几公里看见昂拉仁错。我用望远镜看见湖中有一个小岛,就是一座小山,或许就是昂拉(山)仁(长的)错得名的缘故吧。

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青藏高原的湖泊占了全国湖泊的一半以上,而高原上大湖最密集的地区就是藏北,确切地说,是在所谓的阿里南线和北线,也就是219 国道和301 省道之间的这一大片区域。一系列接近东西方向的地质断层造成了昂拉仁错、塔若错、扎日南木错、色林错等大湖,而在它们的南面,另一系列南北方向的断层造就了帕龙错、森里错、打加错等南北长条形的湖泊,虽然面积稍小,但是海拔都在5000米以上。世界海拔最高的湖藏在这里,一点也不出奇
晚上,我们在55公里处路旁的空屋住宿,这里的海拔只剩4600 米。院子没门,里面大门有锁。我和丁丁花了半个多小时撬开一扇窗进去打地铺。

穿行于大湖之间
意料之外的是,从仁多乡到帕龙错100公里出头的路,我们走了3天。每天6~7级的西南风从早刮到晚,顶风骑车有时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推行。所以10月24日才到达帕龙错。

藏北秋冬的天气固执得惊人,整整一个月天天都是晴天,甚至风向也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偶尔在晚上风会歇一阵子。在路上我们远远地见到了另外几个大湖:昂拉仁错,湖心有一座庞大的山脉构成的岛;扎布耶茶卡,中国最大的锂矿储藏地;以及塔若错,它们都只是天际线处的一小片蓝色。在湖岸的山坡上,可以看到一圈一圈像梯田一样水平的线条,这是古代湖岸留下的阶地。在数万年前,青藏高原曾经有过一个湿润得多的年代,那时的湖泊水面比现在要高上百米,很可能这几个大湖在那时是连在一起的。随着气候的干旱化,湖面也迅速缩小,淡水湖蒸发变成了咸水湖,而宽浅的扎布耶错在剧烈蒸发下,变成了盐浓度极大的盐湖扎布耶茶卡,从古代的大湖中分离出来。
眼前的帕龙错则不属于这个大湖的一部分,因为它的湖面海拔已经高达5100米,属于另一个流域。为了到达湖边,我们半骑半推着车,翻过了5300米的让瓦拉山口。这里是短暂的夏季牧场,牧民们已经撤到海拔更低的冬季牧场,空旷平坦的地形让我们无处避风,只能找了一个羊圈扎营,但是没多大用处,丁丁那顶用了5年的帐篷,哗哗地响了整整一夜。夜晚,气温降到-20℃以下,不仅电子温度计的电池失效,自行车气压避震因低温漏气,水壶里的饮水也全都冻硬,只有枕在头下的水袋得以幸免。
在早上的狂风中艰难地收好帐篷,到了湖边才明白另一个困难等着我们:沙地。湖岸边全是沙。对于自行车来说这是致命的,沙地上不仅无法骑行,连推车都
费力。我们不幸遇到了湖的东北岸,常年的西南风将沙粒堆积在这里,因此藏北的大多数湖泊的东北岸都会有沙地。我们只有无奈地艰难推行。帕龙错很美,有时甚至让人产生幻觉,以为是在海南的热带沙滩上——炽烈的阳光,蓝得发黑的海水,一排排卷浪拍打着白色的沙滩——背后就是雪山,此时虽然是正午,气温却还不到-5℃,浪花打起的水沫迅速结成冰渣在岸边堆积起来,过河时沾在衣服上的水也迅速冻结。
在帕龙错岸边,我用望远镜遥望湖对岸赫定曾经走过的、海拔6000米以上的苏拉山口。百年前他所说的大路,已经完全没有了痕迹。

森里错,海拔5406 米
离开帕龙错,也就离开了公路——已经被结冰的河水破坏,半废弃的霍隆公路(霍尔巴-隆格尔)。我们沿着雅鲁藏布江源头的北支前进,在半沙化的草地、在结冰的河面上、在乱石堆中推车前进已经有2 天,每天只能走10 来公里,森里错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是我们随时都在担心食物不够吃。行程已经比计划迟了2 天。即使在牧民那里补充了干粮,食物还够省着吃3 天。我们面前有两个希望:1.等待和另一个同伴杜一汇合,他要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森里错,也许会带有多余的食物。在仁多乡,我们和杜一手机短信里商定在森里错边会合。但是那里不可能有手机信号,如何联系?我们都带了GPS 定位仪,于是商定了一个经纬度,地图上有一个叫错索马戈的村子,先到的人在那里等待,或者留下痕迹告诉对方自己曾经来过。2.从河里钓鱼。河里冰下的鱼大得惊人,都是一尺多长的高原裸鲤,但是我们没有带任何渔具。再等等吧。如果真的闹粮荒了,还可以用缝衣针弯鱼钩。

但是我们的希望破灭了。湖边的会合点是只有一片稀疏草皮的荒原,地图上标示的村落根本不存在。没有任何车辙表明有人来过这里。牧民至少在1 个月之前就离开了,只留下了膝盖高度的羊圈,根本无法避风扎营。
但是我们终于见到了森里错。GPS 测得湖面海拔为5406米,比青藏线上的唐古拉山口还要高。这是一个长条形的湖泊,湖边是被冲刷圆滑的小石子,湖水呈清澈的蓝绿色,很深,我喝了一口湖水,的确是淡水。在藏北,这样的外流淡水湖非常少见的。
在湖边看不到像别的湖那样的古湖岸阶地,说明湖水保持这个高度已经很长时间,甚至可能在上涨。我猜测森里错形成的原因,除了因为地质上的断陷构造形成了一个盆地,还有火山喷发的岩浆阻塞了盆地里的河水外流形成了湖泊。因为在进入森里错的小河两岸有大片的火山岩。夏天时湖水溢出流入这条小河,最后流入雅鲁藏布江,而现在冬季的溢出口是干涸的。
因湖边风大无法扎营,我俩推车进出湖的峡谷,最后在一极小的羊圈旁扎营,海拔5508 米。

吉玛乡会师
10 月27 日早上,出奇的暖和且无风。我们9 点过起来,收拾完东西出发。路依旧艰难。最后一段更难走,那是一个较大的干河床,河床内乱石滚滚,推行
到崩溃。丁丁对我说:“除了我没人会带这么多行李跟你走这路,否则人早崩溃了。”
当晚,我们在海拔5500的一条小河谷中找到了避风的扎营处,把剩下的香肠都煮来吃掉。钻进帐篷里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终于可以躲避高原的寒风。这里离村子还有40 公里,就算这段路再难走,就算我们在3 天之内没法推车出去,也可以把自行车扔下徒步走出去。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在难得的无风之夜睡去了。
10 月28 日,翻过了海拔5745 米的扎弄拉山口,我们终于看见了通往山系外面的宽大河谷。很难描写遇到大路和顺风时的激动心情。当天我们骑行了47公里后终于到达此行终点吉玛乡,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的食物。杜一正在那里等我们。他在4 天前试图进入森里错,但因为没有带帐篷,在强烈的顶风下不得不返回,在乡上等我们已经快失去耐心,今天我们如果再不出来,他就要去报警搜寻了。
晚上,要了牦牛肉痛吃。

不论如何,“世界最高”的森里错是去过了,再也不想去第二次。正如丁丁所说:此行注定不会为人轻易模仿和复制,有能力的不甘心模仿,没能力的没信心复制。因为路线上湖泊众多,不是道路混乱难以识别,就是毫无道路随意乱走,他将这次旅程命名为“错乱之旅”。

世界最高的湖在哪里?你能找到十来个完全不同的答案。山顶的一个小池塘算是湖吗?这个问题需要从海拔和面积来综合考量。
湖泊名称位置海拔面积
奥霍斯- 德尔萨拉多火山口湖阿根廷6390 米0.01平方公里
羌泽湖中国西藏6216 米0.04平方公里
郭董岗日附近无名湖中国西藏5813 米1 平方公里
森里错中国西藏5406 米92 平方公里
杰萨错中国西藏5220 米143 平方公里
纳木错中国西藏4723 米1980 平方公里
的的喀喀湖秘鲁/ 玻利维亚边界3812 米8290 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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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cling GPS Tibet

错乱之旅

仁多之后,此路线湖泊(错)众多,不是道路混乱难以识别,就是毫无道路随意乱走,可命名错乱之旅。此行注定成为不会为人轻易模仿和复制的传奇,有能力的不甘心模仿,没能力的没信心复制。
孔雀的游记:《在世界最高处寻“错”》
《错乱之旅视频两段》

2009LakesByroads.kmz[maptype=G_HYBRID_TYPE;align=center;zoom=8;overviewmapcontrol=hide]

D01(20091021):

早上出仁多乡7.5公里,发现我车后货架断一颗螺丝,幸好带螺帽,顺利拧下换上。我说:这颗螺丝跟我有两年了,不容易啊。孔雀说:你车上的零件都不容易。

路上想起孔雀昨天刚到乡上说的一句话,他只说了后一半,补充完整应该是:仁多的人真多。

10公里小坡顶见仁青休布错,且右手有小岔路,可能通往新藏南线。
之后25公里绕湖,景色不错但搓板和碎石路不爽。

有一类似纳木错扎西半岛模样的半岛,也很漂亮却完全没有经幡。

骑行在雪山下大湖畔的孔雀:

看到了一个乱石堆成的“乌龟”:

孔雀说,这个“扎西半岛”没有经幡说明仁青休布错在藏传佛教没有地位。

又一个奇怪的石头:

总里程35公里离湖。

从离湖处看仁青休布错,仿佛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又像一个微型的太阳系行星轨道:

开始缓上坡,回头依然能看到仁青休布错。有左手小岔路,应该去昂拉仁错,走几公里见昂拉仁错,有左手更大的路通向那边。孔雀用望远镜看湖中小岛,就是一座小山,或许就是昂拉(山)仁(长的)错得名的缘故。

远看昂拉仁错:

之后坡陡,最后2公里推车,44公里到顶,嘎拉,有经幡,海拔5141,风大。

今天开始爬坡后有两个摩托开过,后面跟着条瘸腿狗,它不敢超过我们,就一直跟着我们走走停停。直到山口我们开始下坡才不见它的踪影,不知晚上它会在何处落脚。
下去2公里多见到小胡子说的另外一个顶部,这段路还行。之后就如小胡子所说的大石陡坡,车子带着跳跃下行,孔雀说是冰川作用的原因。
近50公里处见到小胡子所说的茶馆,昨天在仁多问路已知被拆了,只剩废墟,拍照给小胡子留念。

旁边的泉水很大潺潺声,夏天听来必定悦耳,现在只觉得从脖子根起顿生凉意。很快我们下到坡底见到右行岔路。上右道,走不远见小湖,山泉应该流入此处。然后见左边有房屋,55公里到空屋住宿,海拔只剩4600:(
院子没门,里面大门有锁。我和孔雀花了半个多小时撬开一扇窗进去打地铺,主要依赖他的作案工具和技术。

D02(20091022):

8点40起来,9点40出发。早上孔雀告诉我昨天下山见远处一湖应该是扎布耶茶卡。出来不远有一小岔路,之后发现是同一条路。7.5公里到小湖,见一村子。

我们很郁闷昨晚没有住到这里来……

打冷水,问路。湖名拉藏(音)错,村名叫(音)村。再前行,绕湖一段,海拔降到4500左右,开始进峡谷上坡。

色彩斑斓的拉藏错:

有些房子,无人。22公里左右到顶,海拔4890,那木丁(音)拉,下去之后开始遇风,侧风很大,下坡都不稳。之后几公里遇另一小坡,海拔4880。
前行,进另一峡谷西行,顶风极大,需推行。走一小段有小溪,打水,洗脚洗袜子。

远山与草地:

峡谷拐向东南,爬坡变陡,依然有侧风,推行到顶,海拔5070,边(班)吉(音)拉,里程大约37公里。此一路都有羊圈。
下坡,走一段见一很大的村子,我惊呼,以为会有信号,又见到远处深蓝的塔若错,停车拍照。

塔若错一瞥:

开机无信号。下到村子已见不到塔若错,问路,海拔4700,依然是叫村。有商店茶馆,吃方便面,买饼干,杏干,饮料等共花了43。茶馆老板院中很牛,停了四辆车,两越野两卡车,3个拉萨牌照1个日喀则牌。再看村中其他人家汽车也常见。此处是去隆格尔和霍尔巴乡的岔路。
6点过出村上路,右行2公里见到另一村子,海拔又降几十米。

问路此处是夏杰(音)村,也有茶馆,看村上汽车也不少。已6点40,准备住下。在一藏民家中投宿,共47.7公里。

用羊肉招待我们的藏族老乡一家子:

此处2个村很大且富裕,移动该建基站,不至亏本。

D03(20091023):

早上我们给了牧民20元,9点多出发。看到第一个霍隆线路碑164公里。前10公里牧民帐篷很多,依然能看到拉萨车牌的车行驶在路上。

一些有趣的山体:

今天10点多就起风顶风难行。坡很缓,19.5公里只上升一百多米,进牧民帐篷喝茶吃糌粑。

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手磨糌粑:

之后进入较窄峡谷,水大坡陡风更大,过桥一次。依然记得我们在没有完工的桥墩旁吃干粮,孔雀的帽子被吹掉,差点飞离我们。过水三次,绕过冰面一段。

过冰面(孔雀拍摄):

出峡谷左拐进入较宽的山谷,牧民很多,依然上行,偶尔能看到一些右行的岔路。6点10分遇最后几个帐篷,为了赶路没有停留。时而推车时而骑,风大,冷,走的很慢。直到近8点,共走39公里扎营,也不知牧民所说的让瓦拉山口在哪。据说后面还有修嘎拉更是无望得见了。晚上后驮包掉了3个螺丝松了1个,幸好都还在,拧上。

D04(20091024):

9点起来10点10分才出发。今天遭遇了我最讨厌的两种情况,大风和沙地。风吹了一夜没停,早上推车西行1.2公里到海拔5290的坡上见到了帕龙错

我在坡顶记录航点(孔雀拍摄):

下行不足一公里就无法骑行,推车走了5公里左右,直到总里程6.9公里从湖的东侧高处翻出。帕龙错的感觉有些像当惹雍错,只是规模稍小。

这个景色让我想忘却当惹拥错都难!

推车的我(孔雀拍摄):

推车的孔雀:

孔雀在湖边用望远镜遥望苏拉山口,什么路的痕迹都没有看到。

离开帕龙错:

最初的一道车辙:

继续东南向推行,风从西南来,整天不停,沙地则重的下坡推行都困难。风就像发情的公兽,一旦开始就无法遏制!沙地则是久居深闺的怨妇,竭尽所能的挽留过路之人!15公里多洗脚过冰河。

过冰河(孔雀拍摄):

靴子自拍(孔雀拍摄):

20公里左右拐入左边较宽的河谷上行,依然难走,风更大,变本加厉。23.4公里在小坡侧扎营,海拔5270。

D05(20091025):

一夜大风继续,早上起来推车出去不远发现羊圈。继续沿缓坡上行,缓坡的特点是你走一点,它长高一点,不知何时是真正坡顶…至5.1公里到一很缓山口有经幡海拔约5380。

坡顶的玛尼堆和经幡(孔雀拍摄):

下去骑了1公里多见右边山坡有两顶牧民帐篷,太远没过去。下坡勉强能骑,东南向行走顶风大。近20公里到峡谷入口,有羊圈,我们饿垮了,倒车坐下吃东西。
四点多进峡谷,沿河向上,起初路好走羊圈多,我们还指望能遇上牧民。

走一段之后河流贴向山谷,孔雀在前面看了一下,发现很多大鱼!

尝试捕鱼,无果。我从河中洗脚过河两次,依然能见大鱼在溪水中穿行。孔雀拆车从山脚翻过,等我换完鞋他依然没有运完所有行李,过去帮他递东西,然后继续前行。路依然不好走,

一座山两条岔路两条支流:

过右边较大的支流,之后再次贴山脚行走,孔雀还是不肯过河,强行推车,我见路稍好,跟上。结果大石块走的非常痛苦,不是陷车就是卡包。费了很多劲孔雀才走过这段,回来帮我推车,直接断一前驮包扣件:(艰难走过此段,换扣件,又直接拧断一个!换上最后一个,至此扣件全部耗尽!我们期待偶遇牧民帐篷的心也死了…
再走不远,在一处较宽的河岸扎营,25.1公里,海拔5270。

我和帐篷(孔雀拍摄):

扎营下包时发现后驮包又断一扣件,用铁丝换上。晚上还发现后面驮包的固定扣件的横条已断裂,暂不管它。另外前面两个驮包底下都漏水,不是面料太硬已折破,就是太多螺丝固定的方式不可靠导致漏水。

D06(20091026):

早上很冷出发,前几公里乱石多,我车重,多过河两次。

一座我觉得可以跟曼采尔木比高的火山:

最后一次从小河冰面上推车而过,车子直接倒下滑过,孔雀在对面接应。看着冰面下许多大鱼快活的游动,既羡慕又流口水!人鱼两世界,心情大不同。3公里多之后,河谷变宽路稍好走,偶尔能骑。

我们一直走在河右侧,近十公里时打水。路上偶尔能见羊圈(乱石多不是分辨的很清),一早上都没风。10.2公里时有一较大羊圈,河谷更宽转向东南,顶风开始。我们开始寻找杜一给我们的汇合点坐标。又走十公里,此段羊圈不少,在21公里左右到坡顶,刚好能见到此行主角森里错。前行几百米艰难推过大石路面,有小经幡,海拔5385。

看gps,正在汇合点坐标附近。推小段到21.7公里停车,又空身去寻找汇合点,没有任何标志。再走到湖边拍照,合影,捡了几块并不好看小石头离开。

可以隐隐看出离岸很近的地方,湖水一下子就深了。

回到车边6点40,湖边风大无遮,推车进出湖的峡谷,24.1公里在一极小的羊圈旁扎营,海拔5508。晚上我们发现手指都已发麻…

D07(20091027):

早上出奇的暖和且无风,我们9点过起来,收拾完东西出发。沿峡谷缓上,1公里多之后开始在结冰的河面推行,速度不快但省力,偶尔车子摔倒,就直接推车滑行。

零散的走了2公里多冰面,总里程4.6公里左右开始上山顶。坡稍陡,到顶刚好总里程6公里,只有小玛尼堆,海拔5745米,这个海拔是目前我推车达到的最高高度了。

下坡前面一段较陡积雪多,跟着车下坡推行都累。再走一段到左右两峡谷的岔路,我们右行,连推带骑到8.9公里,河边打水喝。之后路稍好走,顺风,能骑较多,羊圈多。

有一座我百看不厌的不知名雪山:

时而依然需要在冰河上推行:

16公里左右吃了些东西继续走,后面路稍难走,经常需要上下坡,偶尔要下来推车。最后一段更难走,过了一个较大支流的干河床,多乱石,推行较多,时而走在山坡时而下到河床。

孔雀完整路线的计划国内无出其右,行走中路线的选择一般以自己能通过为标准,能力技术稍差则难以跟上。我的车重包多,无论骑行或推行都有些吃力。我跟孔雀说:除了我没人会带这么多行李跟你走这路,否则人早崩溃了;也没人会为了这条路推迟进羌塘20天。
6点多走到一处山脚需过河,支流众多需多次在小冰河上行走。走到中途我的前驮包扣件又断,在河中一小块陆地扎营,海拔5135,总里程27.35公里,风极大。明天出峡谷还有10到15公里。

D08(20091028):

风很大,夜很长,外帐奏了一夜交响曲。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睡着,后半夜又被风声唤醒多次。起来收拾帐篷是无比痛苦的,因为风大尤其困难且冷。
10点多出发,前2.5公里在悬崖边的乱石或冰河中推行,偶尔有一小段草地。

再走一段路稍好,过河,见一片羊圈,能见一段能通拖拉机的小路。此时后胎被扎,6.6公里,补胎。之后多数可骑,约11公里出峡谷,右手有一空房子,左边便道走几公里上大路,搓板为主。出去见帐篷,孔雀说:有吃的啦。我们剩下的食物还够吃饭一天。再走不远,孔雀开机收到一丝信号!信号这东西有时候比食物还吊人胃口。不远有村庄,问路,去仲巴县吉玛乡。之后里程已不重要,忙着赶路,30公里处有一小坡,之后下坡几公里,过一大河床,给杜一打电话,正在吉玛!前面有村庄,依然没见乡,过了一条河上的一座桥。

再上一小坡,见乡。近乡处杜一正在等我们,他在乡政府已住了5天!一起去茶馆,只有炒饭,顺利会师,共47.4公里。晚上要了2斤牦牛肉痛吃,杜一今天呕吐只是看着我们吃肉。明天考虑休整一天,毕竟住乡政府的免费房间比去县上花钱住招待所的条件更好。

D09(20091029):

休整,前一夜吃肉,没睡着。第二天继续吃肉。按照孔雀的说法,纵食欲过度,晚上开始拉肚子,紧接着是腹泻。一夜起来四五次…

D10(20091030):

早上9点不到杜一叫床开始。孔雀先起,他们照顾我腹泻让我多赖了会。吃了两个煎鸡蛋,一百克夹心饼干,开水打完我装了一瓶冷水。他俩吃了糌粑和鸡蛋。10点多出发,在乡上仔细问路,得知见岔路向右。
出来4公里就有岔路,打电话问路,右行,后来果然不停问村民,岔路都是右行。前面路好走,平均速度15左右,我的肚子还算争气,没大问题。一路村子多,在很缓的峡谷中有两个极小的湖,其中一个聚集了数百只野鸭。

36公里在吉玛乡4村(纳木错)问路,得知前面右行。在那个岔路记航点,发现左手地图有麦穷错,右行(此处走错,见下文)。
47公里前后灰沙多难行,上了一条大路,吃压缩饼干,唯一一次左行。54公里有一不大的村子叫珠龙,据说原来是乡,有小卖部,没有多停留。之后开始缓坡,路好我状态也好,把他们甩的很远,60公里左右见右手有个漂亮的湖,停车拍照几次依然不见他们上来。最好发现他们走到左边的岔路…再走不远,61.87公里发现前胎爆,停车补胎。看到他们远远的推车,之后发现我车出了问题又在路上等我。今天前胎拆卸特费劲,他们等得久了过来看我。
补完胎是我今天不幸的开始。先是膝盖疼,同时肚子又饿又疼,腹泻又发作。路面灰尘也多起来,累得没力气只能推。码表意外停了,几公里之后修复,可能丢了2公里里程。不久膝盖也恢复了。他们不停的等我,有时还来帮我推车,我浑身无力,腹泻几次。大约在66公里到山口,风大,下撤。不足1公里见嘎仁错,形状特殊,非常漂亮。看地图去措勤直线距离还有40公里的样子。肚子疼的厉害,几乎走不动路,骑车路好勉强能走,推车几乎是以车为拐杖。

嘎仁错,当回忆这段时,我想大概是嘎仁错故意留了我们一夜。

杜一在嘎仁错旁(孔雀拍摄):

6点多无法继续赶路,在江让乡的点巴琼佩(音)村(珠龙2村)的藏民家住下,与乡隔湖相对,有信号。总里程约72公里。
据说明天到措勤还有50公里,比吉玛乡上说的90公里远了好多,怀疑某个岔路走错。杜一打电话到吉玛乡问路,果然走错,在4村之后该左拐,从麦穷错下面走。错乱之旅果然让我们错乱了。
明天准备先上206省道,如果身体不好找车去县上,此段去年已骑过。

D11(20091031):

昨晚吃了药,一夜安稳肚子没有闹腾。早上9点过起来,他们吃了糌粑,我泡了两小包紫菜汤。湖美,拍照。

透过大门看湖景(孔雀拍摄):

离开村子上路,灰尘重,经常要推。前驮包又断一扣件,直接捆在杜一后面。我成了单肩驮包,推车骑车平衡都困难。岔路极多,看着方向进山谷。

还能看到湖泊:

几公里后开始上坡,很快发现腹中空荡荡,手脚无力。沙重的让我怀疑走错了路,他们也在推,我走的极慢。上坡的路变陡,我推车的力仿佛不是发自我的身体。人把自己弄到精疲力竭都会有一种快感,可这不包括继续出力,简直是最直接的透支…路稍硬居然还能骑小段,胳膊拧不过大腿,手推不动的时候脚上依然有余力。最后几公里他俩轮流帮我推车,主要是杜一来回跑得多。杜一推我的车,我推孔雀的,孔雀推杜一的。11.8公里到山口,海拔4970。累得不想掏相机。
大家都开始饿了,在吉玛大家都失去理智般吃光了所有零食。没想到上这个坡竟如此艰难!
下坡差不多十公里。沙重平衡难以控制,我摔一跤,人车分离只是落个单膝着地,没有大碍。约21公里见大路旁的电线杆,路很好,简直是多车道的高速公路。

平行走到27公里上206省道。小搓板,偶尔小坡,还算能骑。36公里到检查站,登记,量体温。

措勤前面的开阔河谷:

42.2公里到措勤县,海拔竟然4660,县城这么高的海拔我居然没印象…再次来到去年吃饭的成都饭店点菜吃饭,我们的都饿坏了。服务员还能记得我。晚上买了羊肉自己做火锅。

错乱之旅至此完美落幕。明天与孔雀分开,他找车回拉萨,然后去尼泊尔逍遥。杜一和我找车去改则,经历羌塘风雪的话洗礼。欢迎大家试骑孔雀"摇滚版"中轴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