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Cycling Outdoor

[ZZ]哈拉湖自行车穿越攻略

本帖最后由 孔雀儿 于 2010-3-15 22:05 编辑

SNV10487.JPG

下载 (97.31 KB)

半小时前

SNV10561.JPG

下载 (72.4 KB)

半小时前

SNV10577.JPG

下载 (91.92 KB)

半小时前

SNV10603.JPG

下载 (47.77 KB)

半小时前

哈拉湖攻略:

定位:
自行车初级穿越线路,用最短的时间体验真正的无人区:
对于东中部城市的人来说,可以在10天到2个星期的时间(包括来回车、飞机程)内,体验到自行车穿越遇到的各种情况:连续数天野外扎营、携带食物,过河, 泥泞,自然公路或者无路,扛车直接翻过山口,直接面对野生动物(野 牦牛和狼,可能有熊),4000米以上的高原,-20度以下的低温,风雪,数天见不到其他人,等等。
适合人群:
已经拥有在高原藏区长途骑行比较丰富的经验,并且希望在藏北作长时间穿越骑行的,可以先尝试一 下哈拉湖穿越。
季节:
最适合的季节是春秋,4~5月和10~11月,夏天极其泥泞,冬天太冷。
装备:
必须有帐篷、-10度以下舒适温度的睡袋,携带1周以上的食物
路线:
既然是无人区,就是什么路线都可以走咯。进入哈拉湖比较成熟的路线有4条,可以任选两条进出:
1.阳康路线(从东南进入)
这是最成熟的路线,有很明显的自然公路。
路线从阳康-央隆公路(或者阳康-苏里公路,一条碎石路况的公路)上,距阳康乡(较大,有食宿)约38km的 地方开始三岔路口往西拐(该岔路口往北12km左右可到措隆喀,也可以最后通到这条路上)。约25km在宽阔的盆地上的公路(3800m-4000m), 然后进入峡谷,约17km十余次过河,爬升到一座约4180m的平缓山口,再约20km顺流而下即可到达湖边。

出发城市可选择天峻、西宁(南面进入),嘉峪关、张掖(北面进入)

从西宁-天峻-阳康均为柏油路(天峻到阳康60km,为天峻-木里公路的一部分,有西宁-木里班车经过阳康,翻一座海拔3800m,高差200m的山口, 可以忽略),在阳康乡过桥向西即进入阳康-央隆公路。

北线:需先到达央隆乡(一些地图上作托勒牧场,较大,可食宿)。
从嘉峪关出发,可有两条路(1.从玉门东(距嘉峪关25km)往西6km处左拐,再140km,翻越土达阪(3400m)吊达坂(4000m),土石和柏 油路混合,矿车多,没有食宿点,不推荐,2.多条便道可到达沿着和铁路平行的土石路,沿北 大河到达镜铁山,约90km)到达镜铁山,镜铁山又有两条路到达央隆(在距离镜铁山20km的祁青(可食宿)1.向南进入山谷,80km新路,修水库临时修建,不翻山口。 2.向东进入山口,为老路,到央隆80km,翻4280m的二只哈拉大阪(相对高差800m))
从张掖出发,到肃南县,69km(其中翻4150m的大阪山)后岔路口右转,63km后另一座4100m的较平缓山口,40km后到央隆,小部分柏油路, 路上只有牧民道班,也可以在距岔路口17km的野牛沟休息。
两条线汇合后,从央隆过河,约5km到岔路口,右为45km翻五个山达坂(4320m)到苏里乡(较小,有食宿),也通到阳康,左为翻瓦乌斯山口 (4450m)直接到阳康,左走较近。

参考游记:
南千 08年5月 摩托车(嘉峪关-老路-镜铁山-苏里-岔路口-哈拉湖-岔路口-阳康-天峻)
http://my.poco.cn/act/act_list.php?user_id=38988235&m=month¶m=200805&act_type_id=0

2.德令哈路线(南)
可以从德令哈正北方进山,也可以沿国道往西70km从某煤矿进山,穿越3道山脉到达哈拉湖 盆地。前半段都有公路,后半段则不一定了。总的来说也是比较常走的路线。

2008年汽车穿越
http://bbs.fblife.com/viewthread.php?tid=503271&extra=page%3D1

2009年汽车穿越
http://www.517ms.net/?action-viewnews-itemid-506

CCAV走遍中国 汽车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CMuWwCLQC2s/

2009年汽车
http://hi.baidu.com/qinghai/blog/item/75df9123858e4b4cad34de00.html

3. 肃北路线(西)

从肃北到达盐池湾、奎腾郭勒,从西面进入哈拉湖盆地。里程共250km以上。

参见:
http://bbs.0937.net/viewthread.php?tid=52667&extra=page%3D1

4.尕河路线(西北)
与阳康北线相同,需先到达央隆、苏里,再顺流而下到达尕河,出尕河1km有岔路口往左,进山废弃公路持续约30km到达一个废弃金矿结束,之后沿河而上约 20km到达分水岭,海拔4400m左右,再顺流而下约20km到达湖边。此路线部分与斯文赫定 1930年代的考察路线重合。
参见我的游记:
http://www.xici.net/b30523/d83949566.htm

主要路线示意图(本图并非详细路线图,仅供参考)
哈拉湖.JPG

分类
Cycling Tibet

[ZZ]阿越《江湖之间的游记》

2003年阿越的《江湖之间的游记》,蓝字是孔雀的追记。排版有些乱了,建议看htm版本:http://ttrek.net/download/2003/2003Ayue.htm

江湖之间的游记

阿越

题记写下这个题目来不是本人对武打或黑社会题材有什么偏好,只是提示我们今年夏天旅行的路线,是辗转于青海湖以及三江
源,后来再加上金沙江,是为江与湖之间的游记。

——感想:无论是有人还是没有人的江湖,看永远都比走简单。


1 修行的诱惑

到西宁之前,我想孔雀那家伙就一定已经想好了从青藏公路改道唐蕃古道的计划。这厮对风景好的地方有异
乎寻常的癖好,后来他和我们说,有人评价青藏线是建筑工地。就这一句,我相信就打消了他走青藏的念头了。在塔尔寺听说藏传佛教六十年一轮的转海之说后,大
家心中又都想占个便宜,因为据说这次转湖能增加人十年的修行——虽然我不清楚这个修行对我们非佛教徒有什么用。

晚上大家把地图拿出来,研究路线只用了两分钟——画个大圈而已。决定走煌源,刚察,黑马河,从倒淌河
就折向南踏上我们的唐蕃古道了。看起来计划不错,大家心满意足的上床去。洗过两块钱一次的本次旅途上最便宜的澡之后,我煞有介事的拿出本子刚刚才画了两笔
就被睡意拖去了。

给你看出来啦.其实我想到那一条路应该说是很久了,还有在玛多洗的霸王澡算不算更便宜啊?

然而事情没有那样简单。第二天,早上有两个骑车子的男生来找我们。一个是南农的00届一个是西安电子科大的01届。在旅馆里聊一会,得知他们现在等第
三个同伴,路线走青藏中尼公路和川藏线。由于不会同行所以我们决定一起吃了早饭之后和他们告别开始自己的行程。

第一天就下雨.在塔尔寺我读到的佛教学科核心刊物说今年西部雨水特别丰润,然后就见识到了最太阳的太阳雨.据说,这就是证明这块土地的灵异的开始.

车子推出来,Jard的中轴挂了。西宁没有GIANT店。找前一天在西宁街头看到的户外用品店就找了好久。后来,车子在店里找到了中轴,可是我们没有找
到能把它安装上去的人。除了我以外每个人轮番上阵摆弄
Jard那辆新车,无功而返。我在附近逛来逛去,不仅对西宁菜市场物价水平作了详尽的调查,还给我们的行李中
充实了如后来一直没有断过的便宜又受欢迎的奢侈品葡萄干蚕豆之类。到了下午五点,我的膝盖都跑痛了,
Jard的车依然横尸店中。最后,还是那两个男生中的一位和店家合力搞好了那部车。这时临近五点半,我们的
计划又做出调整,因为店家告诉我们,转海是要顺时针的,逆时针方向……是不是要减去十年道行?呵呵,我没有问。

最后的前拨竟然是我调好的,自己也有一点吃惊.

后来在路上碰到无数转海的藏民,开车的,开拖拉机的,赶车的,拉着车磕长头的,最有意思的是一辆小面包里出来的藏民指着手表向我们解释这一点.

Jard神秘兮兮的说,怪不得中轴推出来就坏,原来是告诉我们方向错了——这里是有灵气的地方啊。那你就在
这里出家作和尚吧我说,反正你剃个头刚不久,两头尖可能给你磨平点。

户外店店主(左三,右一)和我们的合影,左边两位是南农和西安的两个朋友

冒着雨我们没有在西宁继续停留,挥手作别了好心的户外店主和那两个男生,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只能跑很
短的一段路到湟中,其中还包括了几公里的烂路。出城来以后依然兴致高昂,我骑的尤其轻松,爬坡简直如有神助,把驮着几十公斤重大包的孔雀和
Jard甩的远远的。后来大家决定在2003的公路里程碑前合影,兴冲冲的跑过
去一看,只有
20022004,中间的一块没有了。难道有人把这个东西拿回家吗?天知道。于是我们到“明年”去,自己照也给旁边的一家人照了一张,让他们留下地址以后给他们
邮寄过去。

在明年先照一个,反光标志好亮哦

晚上八点过到达湟中县城,街上很多小棚子卖羊肉,灯火通明的。找住宿的地方未果,他们嚷饿了,就找个
小棚子进去吃饭。要了烤羊肉和烤饼麦仁粥,
Jard坐在火炉子那里怕冷的样子,我和孔雀却早又杀了个西瓜啃——这样的情形一路上经常出现。坐下来发消息
给朋友丁丁。他们气急败坏的说,院士级的人物,全毁在我手上了——居然怪我爬坡太快。我说,心情好呢我就跑的快,以后有你们拖不动的时候呢!所以此行成败
关键在于我的心情,你们千万哄我开心不然……

出发了,阿越当然开心啦.缠在西宁事情没完,心里怕是在想,等到冬天也走不掉可怎么办啊.

烤羊肉烤饼麦仁粥西瓜都好吃,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吃,连我的胃最最强烈的抗议都听不见啦.这可不是我最后一次犯哦.

黑名词解释:院士级人物,是相对于教授级人物,博导级人物来说的.

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的确很受用,那知道这样就上了他们的大当!从第一天开始当他们的保姆加管家加御用
摄影师加厨娘(正式的用户名是“老板”,好听吧)一直到最后,我找旅店我找餐馆我点菜我逛市场……我给钱,我记帐我写日志。谁让我“能干”啊对吧?苦笑一
声——这就是他们出来要“照顾”的
MM如我!告诫有和男同胞一起出行计划的MM们,就算你是全能级的也要装白痴级;不然你需要有饲养动物如猪牛羊鸡鸭鱼最少也是小白鼠三个月以上
的经验;再不然你需要有想生病就生病再不然装病惟妙惟肖的能力,再不然——作丫鬟的就是你!呵呵不过最有成就感的是,他们在昌都去称体重,没有人少肉反而
有人重了!(当然大家都猜得到长肉的是谁:)每天逼他们涂防晒霜,没有人被晒伤;(在南京买的
NIWEA和小护士40,效果感觉前者比较好)逼他们吃VcVE,有用没有不清楚,至少一路上没有人出现严重的感冒和高山反应;尽可能买新鲜蔬菜水果吃,再贵也每天
买一点,没有人牙龈出血上火头痛……嘴唇都裂了,因为天气实在太干燥,逼他们用唇膏,无效,所以到最后只有我的嘴唇还是完整的,他们的都出现了“东非大裂
谷”。在他们不能笑的时候我可以放声大笑,这个补偿本来也还罢了,然而他们又指责我不淑女。
Jard企图自我解嘲,不无血腥的说,这个是他的随身水壶……

当然啦,受了这样的优待也不是没有坏处的:回去以后我的肤色之白,不要说是去西藏,连说是出过门都没有人相信哦.当然啦,这是对男同胞说的.

废话又说多了。当夜我屁颠屁颠的去找到旅店写下房间,他们才刚吃完。孔雀胃不舒服,给他的药这厮说刺
激口腔只肯喝一半。没有办法大家洗洗早睡,他们看来都累了。才五十七公里,骑了三个半小时。

第二日,一百三十公里到江西沟。路上邂逅了青海湖。她彻底让我们的语言中枢短路了,我们的语言水平同
时回到一岁之前,只能发出单音如“啊”“呀”“唉”之类……

日月山前,阴云靡集,广阔的油菜花延伸到远方

后来阿越说她不信,日月山就是传说中的火焰山.在山口上我们看见朦胧的草原延伸向未知的地方,第一次遇到了飘风冷雨,我们只有躲到屋子里烤火.不过雨过的也快阿越穿戴像样和文成公主合了影我们就一路冲向青海湖,云层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块蓝天----那样的蓝
天多么惊人
,仿佛是冰面上裂开了无底深的湖水.沿着宽整的大路延伸的方向云幕渐渐打开.我甚至有点害怕
去看天顶那种发黑的蓝色
.那样的景色阿越不写啦,我也不写.

都变成
白痴了。在湖面上方是云,云的背后是天。天空的碧蓝映在湖面,于是湖也蓝了;天上的云映在湖面,于是湖也白了。夕阳西下金色的光与远处连绵的山体,近处笔
直的公路向远处伸展,伸展……

——阿越日记 715

在青海湖边,我们静静的坐了二十分钟。我在一块石头上写“我来到了青海湖”,抬头看到Jard摆个pose,拍下来了。晚上这里有祭湖,到处有
小石堆和经幡,背后藏族人的帐篷星罗棋布,人很不少。
Jard忽然回过头来说,我上辈子一定来过这地方。唉,同一个相信轮回因果的人同行你就随时准备一惊一乍吧。
他会向你宣传诸如不许往地上吐唾沫不许在寺庙里照相不能抓水里的鱼……等等等等禁忌,直到你相信下一分钟你就要撞上卡车或者一头发疯的牦牛或者一头饿了三
天的看家狗或者你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坑演习一次前滚翻……遭报应为止。然而这一回我只是淡淡笑了笑,第一次没有讽刺他。

准偷拍的结果 孔雀煞风景了

这样的湖水,你相信他是什
么材质的呢

晚上
有祭湖。我们永远不可能参与的一些事情,对我们来说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了吧。离开时想,如果没有来过,等于我的世界缺失了一块,然而这种缺失我无法察
觉。人就好象在漆黑的屏幕上用鼠标乱点,经历都是一种偶然。

——阿越日记715

翻过海拔三千五的日月山以后都是一马平川,只是海拔上到三
千几,那种路就是让你感到你不骑
30对不起修路的劳动人民。几个人冲了七八十公里,还意犹未
尽的样子。晚上吃饭的时候,惊讶的发现
Jard只吃了两碗就打住了,问之答曰“累了”,于是大笑而归去
睡觉。

湖水有一点咸,有一点凉,仿佛就是某一种清脆作响的金属,可是又那样透明.好像就是因此我头有点晕了,算是唯一的高原反应吧.路上有新鲜的油菜花蜂蜜,我们兑水喝到了温泉.不过为了一碗酸奶我们还肯跑两
公里的回头路呢
.

疯狂而疲惫但却相当开心的一天


——阿越日记715

江西沟的落日,现在是阿越的桌面.我现在不相信自己看见过

从江西沟出来,到黑马河是有口皆碑的好路——可是我们走了四五个钟头,原因是顶着大风使得速度降到10以下了。我躲在他们后面,挂着爬坡的档
位慢慢悠悠玩似的骑,
Jard却表情凝重的说,太不爽了还这么累。

阿越最PP的大头照,看一看大风和海浪


青海湖边 祭祀的经幡

这一段
青海湖在早上呈现出极其微妙的由青到绿的色彩明淡变化,让人叹为观止。风很大,浪拍在岸上堆云积雪的样子;湖滩是暗黄色的,上面有白鸥飞过。……对风景本
身来说,拍照只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阿越日记716

湖边的草滩上除了成群的牛羊,还有荒废的土墙像船一样.而早晨的橡皮山阴影深浅,曲线优美,到有点名副其实了.

就象是一个个的海湾,接下来的黑马河,我总是认为就是黑压压的大马哈鱼(其实是鳇鱼吧),满满的一河.

本来是到鸟岛与Hammer会合。可是联络时出了点误会,我们顶风骑了六七十之后还赶什么似的冲十六公里到岛上,一路上听见各
种各样的唧唧叽叽喳喳啾啾……估计有很多鸟巢就在路边上。大门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我们正在窃喜逃掉了门票,接到
Hammer电话说他在我们后面16公里处……傍晚的鸟岛什么鸟都没看到,
它们都回家吃饭了,散步呢大概还有一小时。天色晚了,风冷起来。往回骑吧我说,
Jard恨恨的说,就算晚了也在鸟岛上留点纪念啊,于是见他奔旁边一个厕所而去了。

鸟岛黄昏 在看什么?那边只是个厕所嘛

晚上和Hammer一起吃住,烧了两条鳇鱼作汤,味道果然鲜美无比使他们又谋害了店家很不少的粮食。在这里要说一个事
实,
Hammer
在是当今社会少见的国宝级好人,当晚不仅请我们吃饭,店钱也是他掏的,临走嘱咐我们:走时别忘了问旅馆的人要回押金十块……唉,古道热肠,好人一个。

现在我
们的房顶上就是布满星星的天空。我那样清楚的看到了银河。牛郎织女的故事,从来没有人给我讲述过,可是现在他们与银河都是存在的。转过一个小弯绕开房子,
地平线上升起一轮光华四射的月亮——我几乎不敢相信有这样亮得可怕的月亮!拉着孔雀往回走,转过头来,有流星划去一道亮痕……完完全全两个世界,我坐在牧
民的帐篷里用小勺挖纯白色酪一样稠而香的酸奶时,念叨了这么一句。


——阿越日记716

在鸟岛早上洗过澡准备出发前去和昨天晚上听说的几个有外国人同行的骑车人打个招呼,看见他们在一家商
店里买东西,动作比我们还慢——据说他们在环湖路创下一天走四十几公里的记录,挠破头也想不出怎么走的。这一天我们走了一百六七,中午过刚察,晚上九点过
到西海镇——给我们印象非常不错的一个小镇,街道干净人少,两边的楼房不过四五层高,横竖两条街,灯光很柔和——青海典型的小城市。

后来听老刘说,
觉得刚察是青海最漂亮的城镇
,河流草原树林房屋层次分明,不过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吃饭补充的中转站,小河沟里飞石打上来的鱼,说不定就是后来端上了我们的桌子.这个下午我们在路上远望着青海湖,连大漏斗一样的
雨云都追不上
,而北面的山脉真的象胭脂一样在阳光下闪着矿砂的光泽,那才是火焰山吧.

这一天傍晚我们莫名其妙的穿过一群帐篷还有江总的题词,到了这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小镇.后来才知道这个
西海镇
,金银滩从前是我国的核试验基地.这也就解释了入城公路奇怪的设计.

如果在这里养老一定不错,可是在我们老之前呢?


——阿越日记717

早晨的时候有点小雨,到了湖边却是金黄的巨大沙丘,晴空耀目.青海湖早已不是地图上的模样,已经退缩出现了
几个小湖
.

青海湖的西岸,时值正午,湖水又变回了蓝色

最后一天我们完成了环湖回到倒淌河。路上遇见一位孔雀称之为河北大汉的骑车人。从保定出发到敦煌去,
这在第十三天上。脸膛黑黑的一身风尘,让我开口想喊叔叔。最佩服的是出发前他连“高原反应”这回事都不知道,在西宁的体委有人给他红景天不懂作什么用的。
我们在路边聊了会儿,互留了地址照相作别。这老兄不知现在到家了没,一路上可受苦拉?我还记得他带着憨厚的笑容说,小丫头挺厉害的呢……在倒淌河吃到新鲜
的草原上的蘑菇,还找到西瓜啃,我心情变的非常不错,于是
Jard的噩梦开始了——我给他讲起故事来。以后要打击这家伙就只消我对他讲:给你讲个故事吧!这厮保证痛不
欲生。原因很简单,他听不懂。哈哈,这些又是后话了。

倒淌河黄昏似的云彩里,隐约可见又雪山的一角,却又怕是云面的反光.很奇怪在这里买到了椰枣,蜜一样的果肉和实心的硬核,一路上却再没有见过了.三岔路口白玉的文成公主衣带飘飘,但是那究竟是谁呢?晚上听见像炮响一样的雷声,可是他们都无动于衷,是有点奇怪.

遇见的河北大哥,现在也该到家了吧

2
想了想,步文成公主的后尘也不错

唐蕃古
道的名字和文成公主进藏大概是有联系的吧,不知道当年迎亲还是送亲的车队是怎样走过这样大大小小二十几座山口,穿越抬头只见一线天空的河谷?一想到这些,
吱吱嘎嘎的木头车轮压在碎石子路上的声响,鲜艳的帘幕和旗帷瞬间褪去颜色的印象就在梦里回旋。


——阿越日记718

文成公主走的究竟是哪一条路,我后来看过的书上又有好几种说法,有的说她沿着这
条路走到黄河岸
,然后上溯到星宿海沿河源穿过昆仑山;又有的地图说她是溯源通天河再到的拉萨;可是玉树的文成
公主庙又证实她当年还渡过了通天河来到这个险阻之地
.种种传说的分歧就像画布上的油彩裂开了红色的缝隙.中古人们的生活和荒野的联系,要比我们在古书
上读到的难以想象得多罢
.

青藏线是南京的新街口上海的南京路北京的王府井成都的春熙路,唐蕃古道是村级公路;可是青藏线是建筑
工地,唐蕃古道是风景区。王安石教育我们说世之……者常在险远,老实说这段路其实不算险远,在囊谦之前,还是很好走的。

共和似乎是高原以外的一个驿站,斜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土路和牛羊要温和的多.在倒淌河过来的
山口上
,我们只能看见龙羊峡水库像镜子上一块完整的碎片.而且第一次遇到了冰雹,不冷也不疼,
到处奔跑的炒豆子一样开心
.

第一天到共和。跑了很短时间就到了。现代化的县城里什么都有,我买到一套青海湖的风光极限明信片和一
套普通青海明信片,后者在路上一张张寄回去给朋友们了。连同我从家带出来的,一共有二十八张明信片,全部分别在途中能够办理邮寄的地方寄出,这也是我比较
得意的事情。下午我们去看龙羊峡水库,孔雀那家伙带的烂路虽然和以后的
214国道没的比,还是把没有避震的Jard搞的一脸苦相。后来到了一处河滩,干掉大半的河床龟裂的很厉害,居然看到有摩托和汽车在下面开来开
去,大家就放心下去玩了一会。
Jard爬到山上去,也没有见到水库的影子。

阿越环完了青海湖脚跟踺可能就有一些拉伤了,在共和的医院里
作了似是而非的诊断
.再加上Jard在防非典的帐篷里编来了一带非常甜的李子,还带来了一些诸如玛多没有电,海拔6000多的可怕消息.
就更加担心她的身体
,她反倒满不在乎----骑不动了就搭车嘛.能一路骑到类乌齐,完全是想象不到的顺利和幸运了.我们究竟有多么
幸运
,可能有多么不幸,
是不想这个为好
.

往回走的时候一片阴云飘过,山的哪一部分下雨了使得河里的水流变得浑浊而湍急。这周围的山谷遍种油
菜,刚刚进入时渺无人迹,近处两三烟树……感觉桃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阿越日记719


共和城外的田园风景

海南州,
和县
,恰卜恰镇.
然都是一个地方
.

从共和出来就是河卡。距离只有八十公里。一路晒太阳,中午到个市镇——是路两边各有一家餐馆,一个小
卖部的浓缩版,吃中午饭。担心自己变成葡萄干,喝很多水,四块钱的凉拌西红柿似乎也可以接受。到了河卡给家人朋友发消息打招呼说过几天要没有信号了,自己
心里也没底。
Jard忽然说了一句,还有二十天,我们出来三分之一的时间了——后来一想,原来这个家伙早就在掰着指头过日子了。

这一路又是干热的沙漠了,阿越差一点中暑.但是房屋的走廊都设计的像一个温室,又可以想象到夜间的寒冷.远处开始出现了淡青色的群山.

中国联通的广告(不过这里没有信号)

河卡镇前面奇怪对称的山

常常把脸板起来的人的悲惨在于要整天思考笑的理由。


——阿越日记720

河卡
出来的这一天第一次让我们尝到“苦头”二字的写法。以后我们经常提起这一天和之后的难走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欣欣然的样子。

当苦难变成炫耀的资本,似乎苦难也就结束了


——阿越日记721

炫耀苦难就像炫耀资本那样,怎么反又不怕惹恼了山神呢.

爬升近1000米翻过海拔3900的河卡山下来休息,仰望天上十几只鹰盘旋,几个人还不以为然的说,爬坡翻山算什么,两小时就搞定
了。(从
Jard
观点来看,这句话肯定冒犯了山神所以该有此报)决定骑到青根河吃午饭。途中经过一个非常壮观的大峡谷,根本无法拍下来的两边巨石壁立,中间据说是哪一条河
的支流我也记不清了。看到旁边有道班,出来个人问之吃饭的地方还有多远,答曰
10公里。于是我们毫无人性地喝止了孔雀要偷吃压缩饼干的行为上路猛赶。结果骑到20公里了,只见大路像要通到罗马也不象通
到餐馆的样子。这天我尤其惨,前一天吃坏了肚皮,一路上打着记号走,手脚无力全身要脱水了还跟着他们赶。烈日当空看见旁边有个工地简直象看见五星级酒店
——我们从早上十点饿到这时已将近下午四点半!帐篷里好心的工人们给了好多的馒头,拉肚子拉的没了饱胀感也没了饿感的我将就吃了一个半;喝着水看他们狼吞
虎咽一个一个又一个,冷硬馒头似乎成了人参果。在这里我们第一次听说我们前面还有三个骑车的前两天经过,以后陆陆续续还听说过的,最后到搞不清楚那里就没
有音信了。总之,这一路上遇见的朋友不多,这是个遗憾。

在玛多以后就没有在听说过他们,可能是转向到了鄂陵湖去了吧.

河卡山口的玛尼石

开始翻山啦!
河卡山顶上我们第一次真切的看见了远处的雪峰
,然后就在碧绿色群山环抱的大草原上开往雪峰.直到在一个道班那里稍事休息,才发现路左的沃
原里还藏着如此一个大峡谷
.似乎当时不小心拐一下,简直就要掉下去一样.

闲话休提了。出来顶风。站在原地都要被放风筝。孔雀给我照相,说太变态了给个参照物大家看看这种风怎
么骑车。结果我笑的灿烂之极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那张开花馒头一样的大脸上去了在此我只好说抱歉因为当时实在除了笑别无他法。顶风作案
10公里,来到草原上一个露天集市。我们刚
刚在路边停留了两分钟让孔雀进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卖就被当作珍禽异兽围观,于是大家仓皇逃离。此时据说距目的地温泉镇还有四十公里,时间近七点。

大风里我们也只有找一处四面打孔的残垣缩得像只小牦牛.越刮风越冷,山头上简直象是下雪了.只有继续走吧,好在出了这个山谷就稍微放晴了,我们又记起了现在是夏天.

这个大河谷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后来情况急转直下。一路上坡,一个坡接一个坡,转弯以后还是坡。坏了我们又翻山了。不知道是谁嘀咕了
一句。我已经失掉思想的上到顶,天都黑透了。风刮的呜呜的,他们找衣服我找药。兑了半包补液盐,根本化不开,还是强灌下去了。用头灯一打,乖乖,鄂拉山口
4400!已经来不及翘尾巴说我们今天顶
风连翻两座大山一般一般,冷加饿加累使我们拉起衣领就向山下冲去。还好漫天星光使得路面发白,一声不吭的孔雀在前动作机械的我在中间情况未知的
Jard押后一连放了20多公里四面还是高山环绕。黑黝黝的山的
轮廓开始模糊,转过一个山头,仍然点光未见的我们停下来讨论该怎么办。我惊讶的发现他们开始发抖就催他们加衣服。地图早就失去了信誉,我们害怕的是温泉镇
离这里还有很远或者,根本没有这个镇!小心绕过至少五条狗,我们敲开一家藏民问路。问来问去那个老妇人就三个字是汉语:“听不懂!”放弃了与之沟通的努力
之后,拦车问路也受挫了——想想看,近十点在山沟里面谁敢相信这几个人只是问问路?我们往前望望,一个上坡。孔雀说,我们翻过去再说吧。我一脸苦相,
Jard几乎连哄带骗的让我骑上那个上坡,
转弯时我乘机恶作剧地大叫了一声结果后悔死了因为他们被吓了一跳之后发出的声音比我还大……

爬山的路上阿越说她想一只牦牛要是能把她撞下车就好,就再也不爬起来
那一段路的山口谁又能有耐心呢?下山的路上居然没有摔车,说明山神也不是那么小器的,但是Jard从此再走夜路的时候就会生出各种幻觉了.而我也的确看不清,路边的一块块白色是不是积雪.唯一确凿的就是耳朵上的冻疮就是那天留下的罢.

当然,一切化险为夷。温泉镇星星点点的灯光让Jard说快哭出来了。然而饱餐一顿之
后,睡眠是最省力的庆祝方式。


——阿越日记721

温泉的早晨我们走出旅馆,发现我们被白雪盖头的山峰包围着,出来刷牙却一点
也不觉得冷
,都是给激动的.
来我们才知道
,温泉的路边真的有一个温泉,就在昨天我们下的山头之前,又可惜错过了当街裸泳的好机会.上午我们穿过了乱石遍布的深谷,登上姜路岭时真
的是阴风刺骨
,两层手套都抵挡不住.远远看见一个闪着银光的小湖,躺在盖满白雪的
山脊前面
,还有一群野鸭飞过.
来我们知道那叫苦海
.我们在一个道班歇息,差点被当成了韩国人—--等到弄清楚了以后发现有一个成都老乡,还煮方便面给我们吃.

平缓的草原上一场冰雹以后又天晴了,很快就到了山石秀丽的花石峡.

花石峡的小山上,阿尼玛卿山的雪

温泉过后是花石峡。在这里我们遇见了财政局的几个好客的工作人员,不仅请我们吃饭还把自己的宿舍让出
来给我们住。看
Jard和主人们聊得起劲而时间还早,我和孔雀就去爬街边那座只长草的大石头山。没想往上跑了十几步就觉得喘不过气来,才意识到这里的海拔已经是四千
多!上到山顶看到雪山,想看看远处的湖泊却发现挡在前面的老是另一座更高一点的山峰。我们象馋胡萝卜的驴一样被引诱着爬了三座山峰之后就放弃了,夕阳的光
在催促我们该往回了。花石峡海拔高气温很底,早晚都有冰冻。然而我们吃得好好的晚上烧着暖和的炉子喝过飘香的奶茶之后睡觉,简直觉得是苦尽甘来运气运气。
第二天,他们还专门骑摩托车送我们到草原上一家藏民家里做客,喝到最纯正的酸奶和最香的糌粑——但是这东西很难拌,我相信我手、衣服和人家的坐毯上的炒面
都比我碗里的多了那个所谓的糌粑仍然抓不出碗来!

然而我却喜欢上了糌粑,阿越都说要把我丢下来当藏民了,花石峡的兵站里
我们把三层楼走了个遍
,只有一条狗在看门,
时乡财政的朋友们把我们领回了去
.晚上跟我们聊了这里的回民可以娶十二个老婆,Jard当即决定叫这里花心峡了噢.

穿衣戴帽就像那么回事了

酸奶多说几句:在西宁我们喝到稠的液体和碗装的固体酸奶,大多都是西宁附近郊县厂家生
产的;在青海湖边我们喝到放白糖的纯酸奶,都是两块钱一碗,但是据说也加过水——这个被
Jard评为最佳;在藏民的帐
篷里喝到的是半点水都没有兑过的天然发酵的酸奶,整桶的提进来,上部稠的几乎把人噎死,下部较稀可是也比任何别的酸奶稠,不放糖草原上的藏民家也没有糖,
口感很酸奶味很腥,而且——里面有牛毛牛粪纯属正常,我是喝到最后发现碗底有个黑糊糊的东西,用手抓出来在手心里一捏——是条蜈蚣!当时胃里下部的容纳物
就翻到上面来了……当天这个东西我和
Jard
了三碗,他当时的表情痛苦不堪,我则是到现在仍然强烈怀念!

素不相识的人的热情使我们突然觉得自己很富裕了


——阿越日记722

到玛多的路上经过黄河。这一段是黄河的上游,可是河水已经不是清澈的样子了。顶风还遇上修路,一夜没
有睡好的
Jard使
劲抽烟,看得我都担心起来。到了玛多洗了个澡睡觉,听见有人在外面商量到鄂陵湖去的事情,懒了一下第二天再说,结果早上根本没人起得来,于是我们错失了看
黄河源的机会。

玛多的黄昏有着非常奇特的云彩,仿佛是两湖那里燃烧起来了.到鄂陵湖的路很差.下次吧----我总是相信这样的话.

黄河的
上游蜿蜒平和,不是一副黄浪滔天的样子;忽然有种错觉,她流淌在我的视觉之外……

——阿越日记723

玛多县城很荒凉,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店铺,馆子里的东西都不好吃。第二天我们往回骑了三公里,到三岔口
一家成都人开的湟鱼馆吃到的鱼味道好极。从玛多出来不远就上玛多黄河桥,桥下
Jard神情肃穆的拿出一瓶酒来祭河,吓的我不敢近前去深怕冲撞了河神。最后看见他把整瓶酒倒入黄河,重新
装了黄河水。孔雀开玩笑说,我们就到下游去拣鱼吧这些鱼哪条喝过二锅头还能不晕啊。这一天的计划是到野牛沟,经过一片自然保护区,拍到野马野驴黄羊鹰鹤还
有白色的野鸭子。据说巴颜喀拉山这一带经常有狼出没,我既兴奋又有点害怕,然而最后终于没有邂逅狼,不知道是我有眼无珠还是狼有眼无珠。

刚离开黄河的视线,
一块蓝湛湛的湖面
,在近处才发现水色五彩.这里是星星海.后来别人提到湖里的鱼很大,我就怀疑是不是水底那些紫色的斑块.这一路的山包之
间散落着大大小小像卵石一样的湖泊
,也有一些干涸了.
到一处总有叽叽喳喳的高原鼠兔忙着躲进土洞
,不过草地也破坏得严重.

那是在大小野马岭----两座平缓的山梁之间一片湿地,野马有一大群,
羊却只有两只
,就是离公路远远的观望.照片洗出来了逢人我们就指着几个小白点叫猜是什么.只有一只小野驴
离开了驴群
,仿佛是想来看看电线杆顶上的老鹰,结果引得路过的卡车司机都停下来观赏,回头率100%.

祭祀河神的Jard 不知他对河伯讲了些什么?

色彩斑驳的星星海

都是晴天。我的100的胶卷应该发挥最佳效果了。可是我脸也感光,居然起来一层黑皮,该知道厉害了。


——阿越日记724

野牛沟是巴颜喀拉山前的一个小镇,Jard在山前的寺庙遇上了玛多有名的一位活佛,语言不通不知道
他们交流了什么
.

翻巴颜喀拉山其实有点平淡,因为之前如临大敌的准备让我们甚至都有些失望——人就是贱吧。九点过从旅
馆出来(惭愧惭愧,这已经是我们最早的出发时间了),翻过两座小山,其中后一座几乎要让我们以为是巴颜喀拉山口了后来一看是查拉平。上坡上到一半的时候在
工地上找饭吃,一个工程师模样的人到伙房炒了一盆土豆丝给我们下饼子结果最后连他自己碗里的菜都让
Jard吃的干干净净……

路边的湖泊星罗棋布的冰蚀大峡谷是夏季牧场.但是在暖和的帐篷里呆一会儿却觉得心跳气闷,还是赶快上路.

翻越山口其实很平淡。在一段长长的三公里的上坡之后,略斜的午后的阳光让这座牌子都被吹得倒挂起来的
吓人山口显得温暖而稀松平常。小小的祭山塔前碑上记录高度是
5010
,山口牌子上是4980,该相信哪一个呢?……

经幡飘飘,我们选择到达的地方,性质却早由别人规定好了.


——阿越日记725



巴颜喀拉山口的漫天云彩

轻松过了巴颜喀拉山口下坡和平路就一直延伸到清水河,到达镇前正好日落,余辉让小镇有了异样的光彩,
在他们的催促下我连滚带爬的扔掉车子跑上附近加油站的小坡,拍下来这样一张心情流露的照片:我们翻过了巴颜喀拉山,想象中凄风苦雨冷得要死的最大考验,已
经在我们的身后了。

当然拉,
水河之前还有一段修筑中的道路
,还有一片雨云低垂排成了连锁阵,但是这些微不足道的难处完全可以忘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
里满街都是小孩子
,围着我们的车看大熊猫一样,胆大的还骑上去遛两圈.

我们快到清水河,总算没有雨滴下来

夕阳余辉 巴颜喀拉山下的小镇清水河

地图上说前面有一座雁口山,就是玉树前面最大的屏障了.作为准备我们还在山前吃过一顿糌粑加酸奶(路过的一辆吉普车还送我们一瓶冰红茶)可是山顶的到达
快得出乎我们意料
,居然连溪水都没有溯到头.可是山那边的景象壮观更是我们所想不到:山谷深深地切下
云中的尖峰
----我们离开草原了.
坡也险峻得吓人
,完全不是草原上那种模样.

路边有一只吊着尾巴走的动物,阿越说象狼,于是等它走近了留个影.可惜最后大家还是认定那是条流浪在外的狗,已经把Jard吓得随时准备逃脱了.

翻山之后我们一天直达玉树,走了一百六。在歇武之前的雁口山下坡几乎把神经蹦断,路面上遍步大大小小
的坑和石头,车像一匹不听话的小马跳来蹦去。我把孔雀他们甩开好远自己都有点害怕起来,后来他们追上来说,个小丫头放这种坡敢放六七十!我说,是你们教我
不平的烂路少用刹车的嘛——他们差点背过去。这时我才有空看看周围的景物,果然和先前完全不同了。这儿空气明显湿润,植物和动物都有区别,下来是峡谷,河
流两岸分布的野花是蓝的那么温润可喜……

过歇武我们看到有通向石
渠的路——那是入川最近的路了,据说路况还不错,然而我们张望了一下,全是泥路恐怖的样子。歇武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寺庙,街上很多阿客走来走去。问过一个司
机说玉树就在三十公里以外,明知道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远还是鼓足了劲——走,冲到玉树去!尽管当时已经晚上七点,头顶上密云不雨,天气状况很难说了。

冲出去不远就遇到冰雹。拇指头大小的冰渣子打的我们一边笑一边叫嚷,变成了一群在冰雹里撒丫子乱跑的
孩子。在通天河大桥上人们告诉说玉树还有三十公里,此时狂风大作。通天河果然要通天了,我说。

我们痛快的冲到通天河边,一阵大风把对面的小土路刮起一团灰烟,这里该是通天河
与金沙江的分界了
.想起了我小时候沿着长江走的年代,还有梦里山上的河源.它和今天眼前的大河有什么关系呢?

通天河河通天

到玉树一路号称绿色长廊,山体雄奇,水流湍急;开始沿通天河的河谷走,后来转向一条汇入其中的清澈溪
流逆流而上。两侧巨大的云母岩,不时出现的种植油菜花的农田,山下一片一片蓝色黄色的野花,友好招呼你的站在自家门口的当地孩子……


——阿越日记726

在到玉树的夜路上,
腰和路边有着庞大灯火通明的寺庙
.

天黑时才进入玉树县城,这样繁华的街道似乎已经很久未见。我们惊叹着向县城中心骑,象几个乡下人挑扁
担进城后到处张望。兵站没有让我们住进去,连外联部部长
Jard都没办法了我们就只好认栽吧。正好玉树县开赛马会,附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旅馆紧张,我们好不容易找
了家旅馆住下来。这一夜因为决定第二天在玉树休整顺便看赛马会,大家都兴奋的睡不着,闹腾到半夜隔壁有个外国友人用拳头擂门说:“
Would you be
quiet please?
”吓的我们足有半分钟没敢出气同时出现的错觉
是:糟了管理员查房了……

在玉树上午因为下雨,都窝在旅馆了。赛马会我们坐车去的,看了看就象“社戏”。问人说赛马上午就已经
进行过了,下午就只有歌舞和拔河。会场设在一个开阔平坦的山谷中间,有条小溪从中流过。四面扎的藏民们白色的帐篷,不时有烧着奶茶的炉子冒出烟来。会场中
间有个戏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那些藏民又高又大,我在那儿就只好望其项背,拼命拉长了脖子从人缝里窥见些穿红着绿的人影在跳舞,又有人在对面的高台上念
听不懂的经文。正在郁闷,看到周围都是卖吃的小摊,于是馋鬼的本性暴露无遗,表演什么的就再也没有吸引我半点注意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卖了一堆,我和孔雀一
手提着红红绿绿的塑料袋一手往嘴里送雪糕,一边听一直认真看表演的
Jard和我们聊藏族服饰和宗教一边恩恩哈哈的作领悟状,觉得自己象两个跟着Jard叔叔来玩的小孩子。

赛马会的大戏台

赛马会上摇铃乞讨的老人

草原上有人席地而坐,我们切了半个西瓜,也挑了棵柳树坐下来。周围穿戴叮当作响的饰物的藏族盛装男
女,会场外来来去去的汽车卡车,不远处帐篷的炊烟,眼前哗哗流动的河水……一脸肃穆的独自逛去的
Jard,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和这半边是
乌云半边是晴空的山谷的天相配合呢?


——阿越日记727

从赛马会回来居然大家都觉得很累,他们一进旅馆到头就睡。Jard还突然跳起来一惊一乍地问:“怎么回
事?我怎么在这儿?”我几乎条件反射的回答他说:“睡你的吧,问什么问!”话音未完他已睡得呼呼的了——这家伙说梦话都这样吓人。孔雀因为在之前顽固坚持
不戴墨镜的错误路线,眼睛被紫外线灼伤泪流不止怕光又痛,一天都懒懒的没精神,这时也睡去了。我看看时间,刚好出去采买东西补充装备,于是到满是灰尘的玉
树的大街上走了两圈,买到青海本地产的奶粉,又买了一堆药品——一路上吃食用品是越来越少,只有药袋越来越鼓胀。开玩笑说钱用光了就去开药店。

药品说两句吧。其实出来上青藏高原最重要的使自己的身体状况尽快适应当地的气候饮食环
境,调整饮食睡眠最有效,其次才是吃药什么的。首先,那里早晚冷中午热空气干燥,一定注意补充水分,当地的茶是河南产的砖茶加了盐,越喝多越渴,在饭馆可
以要到白开水;青海其实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地方,只是在藏族聚居区由于当地以肉食为主蔬菜卖得很少,在一些偏远小镇一盘炒菜瓜要
13块而一
斤手抓牛羊肉是
15块。价钱再贵也一定要吃些蔬菜水果,好在这样的地方其实不多。我们最经常买的是黄瓜,
又嫩又脆水分多味道好,当菜吃而且不贵(最贵我们买到的是一块一斤);梨和苹果当地都有产,但是形小肉少味道淡,要看个人喜好了(比如
Jard
不喜欢那里的苹果说太酸了)。其次就要适当补充维生素
C和维生素E,小瓶装的非常便宜,只是每天一粒得不怕麻烦。这些维生素有助于细胞抗氧化减少人体
在那边受到的强紫外线伤害。还有,喜欢面食的朋友在青藏会如鱼得水,但是注意别吃太多别整天只吃主食不吃菜,否则不能提供身体全面的营养,时间一长更有
害。最后,有生病了的症状出现时要及时吃药缓解,不要以为自己能硬撑。高原上感冒很容易就发展成肺水肿,何苦逞强得不偿失;骑车时间长了难免有运动性损
伤,这时第一调节车子使它达到最适状态消除损伤的来源,第二积极药物治疗(效果很难说,比如我的小腿肌腱拉伤就每天擦红花油痛的我鬼哭狼嚎,可第二天还是
照样痛)。具体的情况需要具体处理,目标就是使自己的身体发挥最佳状态以适应高原以及高强度的运动量——我们去可不是真的有自虐倾向我们也不是以减肥为目
的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才对得起那么多关心你担心你的人啊。

也许放松之后大家的体力反而发现有所下降,我采买完东西之后见他们都是一副春睡将醒而未醒的样子。催
促他们收拾东西去洗澡——一路上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市镇都有地方洗澡,我们几乎三天洗一次在这边天气干燥气温较低的地方身上就没有异味了,完全不像想象中一
个月只能洗两三次,头发胡子老长蓬头垢面的——当然,后来在走囊谦到昌都那一段大家都变成了泥猪癞狗,那其实也只是三天而已。

第二天我知道在赛马会
上乱吃乱喝的后果了——狂拉不止还不算,出来骑了十公里晒了会太阳就中暑挂了。

这个
下午我就在那家人满是灰尘的杂物间的破沙发上睡去了。连续睡这么久实在也是奢侈得很。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上糊的花纹布,把那些四方连续数来数去,听苍蝇
在四周嗡嗡叫着混着耳鸣,感觉自己就是一具尸体


——阿越日记728

躺了半天,探路的孔雀回来说前面大概2公里处有文成公主庙,庙前有度假村可以住。于是谢过这家人出来,到那在草原上设了很多帐篷的度假村
去。刚刚决定在一个小帐篷挤一夜,前面有人同我们打招呼。原来是店主在玉树县城里工作的兄弟和一个朋友,赛马会放假到这里来玩的。他们说了两句就来了兴
致,把草地一拍让我们坐下喝着酒聊。主人家里三个女儿,最大的不过十六七,最小的十岁上一年级。这小丫头扎两个小辫活泼好动,汉语讲的不错,看见我们叔叔
阿姨的嘴最甜不过。没有替她照下照片来,现在想起真是后悔。

在草地上聊到夕阳西下,啤酒喝掉三五瓶,那两个人才醉醺醺的开车回家了。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往山
谷里走,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到前面
1公里处的文成公主庙去。我采了一支野花,黄色的风信子一样的香味。一路上经过的山体两边挂满了经幡,
庙也是依山而建,很小的庙门,很小的走道,很小的供神和点着酥油灯的的殿,两个和尚。有文成公主庙的庙志,藏汉文对照,写得倒还很有意思,只是当时没有纸
笔,也来不及抄了。

文成公主庙所在的峡谷真的是曲径通幽,我们到达的时候夕阳余辉正在把白色的山尖染得像月亮一样明亮,
惜转山已经来不及了
.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七点,声音脆脆甜甜的小丫头就钻进我们的帐篷里来了:“天葬台去吗?”我们赶紧起
来,洗漱之后就跟着三个藏族小姑娘到天葬台去。这个天葬台据说是玉树地区最大的,整个藏区第二大的天葬台。太阳还在地平线那儿,凉风阵阵,我们都吸起了鼻
子,加快步子跟上前面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河水哗啦啦的,静谧的草原就要热闹起来了。

小姑娘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蘑菇,我们手里都快捧不住了.她们还说这是别人采过以后的.在山腰上望见河流交汇处的草原,中间又一个奇特
的金字塔形石堆
.天葬台边有数不清经幡架起巨大的山峦.

天葬台 焚香炉和作法事的地方

天葬台 分割过后的尸体就放在这样的小平台上供秃鹫食用

踏过满是鲜花的草地,我们的裤腿都湿了。见到几只鸽子,有野兔慌慌张张跳过草丛,一忽儿就不见了。小
丫头欢叫着采集大朵的白色蘑菇塞到我们手里,孔雀到后来都拿不住了。一座挂满经幡的石头山,我们左边绕上右边绕下,居然有些气喘了。下得山来就是天葬台中
心,看到地上的小石头台子上有一截一截的绳子,小丫头说这就是捆尸体用的。在法事台旁边看到有比较正式的天葬处,发现了好多秃鹫的羽毛。我拣起来一支,转
身看见孔雀拣了支更大更长的,足足有一米多,黑色的毛尖端黏结在一起,羽管有小拇指粗细,我把它接过来直竖在面前竟然立马感到一股凉意……这支羽毛她们允
许我带走,我欢喜的什么似的,只有
Jard直摇头。路上我们还经过一个布置了经文石的地方,看见有人供奉过的痕迹。在天葬台旁边一个小庙里我看
见那个大些的姑娘已经是虔诚的佛教徒,可是在这儿小姑娘们居然绕过这些气氛肃穆的经文石,到旁边一个可以钻进钻出的天然岩洞那里去玩起游戏来,欢声笑语轻
松异常。被她们的情绪所感染,我和孔雀也加入了她们,从洞的一头进去,另外一头艰难的钻出来,真好象获得重生似的。……

死亡横行,而孩子们在游戏`


——阿越日记729

有关路上的狗:在玉树以后就有了没有铁链的恶狗,仿佛要扑上来一样贪恋你的肉,仿佛是骑车人的克星.实际上只要你不睬它,
追着你叫了一会觉得没趣也就摇着尾巴走了
.(这是我跟阿越学会的)不然的话你跑上40
也甩不掉了
.后来怕狗的Jard也学会了这一招.
壮观的时候可是有七条狗夹道护送
.当然,藏獒我们是无缘相见,
狼都没影
.

下拉秀之前面目狰狞的山石:巧格绒尕沟

有下拉秀当然还有上拉秀,我们在那里吃了又一盘手抓羊肉.翻过一个山口岩
石就开始惨白得可怕
,仿佛是被雷打成了这个样子.在这一个长峡里我们逃过了雨躲过了冰雹,早早地来到这个
小镇
.

这一天我们告别了热情的草原上的朋友们向下拉秀进发。晚上七点,我们到了这一条街上只有餐馆住户,没
有旅社的小镇。一条流速很快的小河淌在她边上,是这个小镇上所有居民日常生活用水来源。天气有点阴沉,路过一个小学校,我们看见上面写:寄宿小学。毫不犹
豫的,我们决定住这个学校了。隔着铁门,我们张望了一下,旗杆下面一只大狗狂吠不已——看来是有人留校的。找到校长说明情况倒是不费事,他找出钥匙开了
门,又叫出守学校的人来开学生宿舍给我们住。开了门大家都傻眼了:学生宿舍的全部家当就是一张木版,宽度大概是
1.5米,长度是2米,上面是厚厚的灰尘。别的,就是墙上一副
标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革命干到死!

我的天哪。我轻轻说了一句。回头看见Jard脸上表情丰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一夜可想而知,大家都折腾到半夜,时睡时醒。Jard的梦话南腔北调,越来越没有逻辑语
法可言,身体也由与墙壁垂直变成了与墙壁成
45度角。到早上,我已经是第三次发现自己被挤出棕垫去用后背擦那挂着蜘蛛网的床板了……

河边小城下拉秀
Jard当晚唯一一句通顺的梦话是:那我们到河边去洗吧

到囊谦的路上翻过两座没有牌子的山,据说海拔都在四千以上。最后从坡上下来,饱览峡谷美景,到县城不
过晚上七点而已。听说这座处于两省交界的县城属于三不管地带,有人告戒我们小心些,所以大家心里惴惴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但是到了那里,也不见得怎样恐
怖,只是街上很多藏民,很多目光凶恶的骑摩托的不知什么人,还有些捣蛋的孩子。在街上我和
Jard去打电话,给钱时觉得仿佛周围一万只眼睛里都要伸出手来掏我的钱包,急急忙忙把找钱连同钱包一起塞
回口袋拉上拉链,回过头看见半条街都堵了,孔雀被围在中心不知死活。那些高大的藏民有的问:自行车卖不卖?有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有小孩一定央求要骑一
骑……在一片怪异的眼光下我们扒开人堆进去,看见孔雀哭丧着脸说:你们以后别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看车行不行啊?幸亏这时有一个骑摩托的英武便衣来帮我们解
围,临走低低的对我们吼一声:“赶紧回你们住的地方去!”吓得我们往回走时就打算派遣
Jard去公安局游说住处了。后来在车站那边找到招待所,晚上八点我们竟然作了餐馆的最后一批食客享受了一
顿烛光晚宴,九点回去时街上黑灯瞎火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下到
囊谦不过晚上七点。一路上景色美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这里的沟谷与别处的不同,河流切割出的山势极为陡峭,植被分布不多,大石头被风化成各种形状,公路
就在这样的水边和山间曲折蜿蜒,好几次看见有塌方的乱石堆让公路改道。流水的声音渐大,似乎是一个瀑布的所在,跳下来拍照,镜头里却全是公路桩子。后来溪
流汇入一条更大的黄水翻滚的河流,他们翻过了地图,告诉我说:这就是澜沧江的源头了。

澜沧江,从源头开始就是水急浪大桀骜不驯的样子,名如其江,好名字啊


——阿越日记730

囊谦县城里的日头一落,大街上就只有三五成群的狗在游荡了.哪怕开旅馆的老
板娘是跟我同城的老乡还是不免觉得这个地方气氛古怪
,差点要搬进对面的军区和武警那里去住了.早上望着南面云雾升起的深山,看着山坡上雨后
斑驳的红土
,第一次我心里没有把握了.以后的几天里像身下这样干净的旅馆床单就那么遥远,甚至有没有地方
遮雨也不是我们料得到的了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白云背后就是西藏了,要是走不通,
道还要回去
?再沿着金沙江入川?

从囊谦开始,没有好日子过了。我们心里很清楚,以后的三百多公里在地图上根本没有公路标识。问人,说
在白扎以后就全部是泥路,路况……很差。据说我们会沿着国道
214——天知道是哪门子的国道!公路碑没被我们找到——也许是路上没注意,不然我一定拍下来给大家看看号
称世界上最烂的国道属于什么水平!第一天从囊谦出来,好象跑得还挺带劲的——
Jard的状态在这近二十天中慢慢如日中天,我的呢?日薄西山啦。孔雀却一直比较稳定,体力耐力都不错。一
百多公里走到多普玛的计划是谁制订的我现在努力回想中,反正这一天晚上七点的时候走到一个道班,天气变的很坏下雨刮大风,只走了
70Jard因为没有完成计划就被孔雀叫回而生起
了闷气。在道班住下,工人们都非常友好而热情。脸膛黑黑的老工区长还亲自给我铺钢丝床。晚上工人们等发电机的马达声响起来后就聚在一个帐篷里看影碟。
Jard仍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眨眨
眼睛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回去睡觉。那夜下雨了,帐篷里我第一次感到,明天是多么渺茫啊。

这一段路上总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我们越走进深山,就越是离开了神灵的视线----或者说进入了只有神灵的视线也一样.所以等到214国道的路碑在1015公里处消失以后(
是离开囊谦第二天的事了
),那一段路的记忆越来越像梦一样无线索可寻了.

和阿越相反,
一天住下来以后在河边洗漱完了
,我觉得轻松了很多.比起我的想象,这条路并不是那样人迹罕至,荒草没膝,甚至还会迎面遇上几辆藏B牌照的汽车.而且翻过第二座山(俄亚拉山口)以后,
,草地,
灰岩的山峰和河谷又让我们兴致高昂
就像电视里的瑞士这个想法还是太简单了吧.就连摔了一跤也是不痛的.(附录:全程我只摔了这一次,30多码的速度下拐弯出路竟然擦伤都几乎没有(在此鸣谢王飞借给我的手套),阿越都是有惊无险,Jard则在稍后重复了我这个动作,以后由于刹车磨
损还有事故
见下文)
看见了肥胖的旱獭像一块被我们吓跑的石头
.

看看这里的风景像什么?

行路的安全:说到放坡像丁丁这类的亡命之徒又要两眼放光了.在高原上空气稀薄,而负重又大,下坡时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然在柏油路上切弯切的好的话
40左右的速度还是相对安全的,在有一个直路的下坡还冲上过80.但是在盘山路上就要当心.在雁口山上63的速度时非常吓人的,
别是有一点碎石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刹车抱死
,侧滑,飞出去就直接出国了噢.
应的
,刹车一定要灵(自己调很简单)
几个备用的刹块
,尽量不要越过大水潭,以免泥沙沾上车圈内侧,
样的话刹块会在半个钟头之内磨穿
!用碟刹应该会好一点罢.

早知道Jard对完成计划那么看重我就多卖力的蹬两下嘛,现在搞得他脸色比天气还吓人。孔雀说,这就是男生的怪脾
气啊。呵呵,和我的怪脾气果然不同。……听雨滴在帐篷顶上奏着打击乐,帘子旁边一个河南女人在招待两个男的喝白酒——只有这香味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了担忧
的吗?


——阿越日记731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们带着工区长和工人们塞给我们的满满一口袋馒头和风干牦牛肉骨头出发了。这一天,
2003年的八
一建军节,是我们不用纪念都不会忘却的一天。出来后不久遇见无锡的记者老刘同志和甘肃张掖的骑摩托车的老曹。老刘的装备很多,摄影器材尤其让人大流口水
(据说我们后来充当晾衣架的三脚架价值七千大洋,我顿时觉得连上面的衣服都镀金了)骑上路来那个样子车可怜人也可怜。说是替约好在昌都会合的朋友带了一堆
野外的东西,现在时间赶不及了,于是和老曹搭伴让摩托车上坡时候给他充当引擎。一路上就听说我们在前面,这下终于赶上了。因为老刘拍照比较麻烦,稍微聊了
几句我们就分开走了,一路上却不断的遇见。

老刘说,
在玉树养了
40多天狼以后出发,
见别人说前面有几个江苏来的骑车
,就连夜赶来追上了我们.老曹则讲述了他的传奇来历:怀揣200大洋就上路,结果在玉树不幸遇上了赛马会,银行和政府全部放假.他就只好掏出工具摆了个修车摊子,才熬过青黄不接的五天.

只能勉强照上这个小峡谷,大峡谷就更不用说了

过多普玛之后进入西藏地界,景色又是另一种美,可是路只有更烂的。沿着黄水泛滥的溪流我们进入峡谷,
不久就看见西藏的道班,果然感觉比青海的要豪华。经过一个道班吃午饭,里面的几个四川人在用麻将牌温习筑路的专业技术。热情倒还是热情的,只是回话中时而
夹杂着大吼“碰!”“和牌了!”“杠!”感觉怪异血管扩张。于是在问明这里的道班是每隔
20公里有一个的情况之后我们随即鼓舞开道。这时大概五点过,九点前赶过这二十公里简直是小菜一碟嘛。

这条大河边有一路上最奇特的木桩半浮桥,最壮丽的峡谷,山崖差点把路挤下水去.但是写到这个晚上就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冷,仿佛现在的椅子
上也是那样的飘着细雨浊流
.

不久天开始下雨,曾经甘甜的山涧流泉变的面目狰狞,不仅把路面分割得支离破碎还慷慨地赠予我们一身一
车黄泥水。孔雀不断的催促加快速度,免得刚换
175胎的我老摔交;偏偏有点洁癖的我对沾上一身泥十分的厌恶,就是不肯骑快,于是吵了一架大家互相不理
会。大概受到心理影响不久我脚伤就开始发作,颠的厉害浑身湿透我心情变得极其恶劣,挂起脸来用了他们谁都听不懂的话骂骂咧咧的走。他们也不敢吭气,孔雀可
怜兮兮茫然无措的看着不顾一切发狠往前骑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一下子能源利用率提高到他们都赶不上的地步。过后他开始找借口休息,一会说眼睛里进了沙子一会
说内急要上厕所。知道他担心我不顾伤势乱来总之我都不说话,把车子一扔站在那发呆,孔雀问话就睁大眼睛答他:“你说什么?听不见!”一脸无辜的看他哭笑不
得的样子,肚子里笑得要死。后来遇到一段根本无法骑的上坡,两辆大卡陷在泥里动弹不得,大家下来贴着山石壁把车推上去——我空车倒是两步三步上去了,回头
看见他们牲口似的喘着粗气一步一滑,想起老刘看见路上有只驴就对它说:“大叫驴啊大叫驴,我可真想变成你!”不由得又笑起来了。

两股水流的交汇: 我们看河,河对岸的孩子看我们 (注意边上的路——著名的214国道)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些要命的没完没了的烂泥黄土碎石水坑……统统甩到后面去!而前面又是后面的
重复或者变本加厉,早就不理论也没有办法理论了……和路较劲?是和自己较劲吧


——阿越日记81

七点半,到达一个藏族村落。停车问路,说下一个道班还很远,今晚上肯定赶不到了。我们看码表,认为此
言不足信因为据
20
里一个道班的说法,第三道班应该在六七公里内。然后,我们就付出了自以为是的代价——

于是
又往前赶了。一个上坡接一个上坡,一个山头翻过去,天黑了,没有道班的影子。下坡,也不管泥也不管石头也不管水坑,磨平了我的火气也磨没了
Jard的刹皮——他下山为了刹车竟然只好
把车子往路边上放倒人就摔下去,这样一路上居然没出大事也亏他有山神保佑!狼狈不堪的我们在黑夜中冒险前行,看见有牧民的帐篷也居然没一个人肯进去——我
们一致认定那个道班就在前面不远,象一个我们自己造出的海市蜃楼,自己是没有办法停止追逐的


——阿越日记81

后来被冷雨淋的清醒了些,我们拦车问路,这是个之后我们逢人必讲的幽默段子。那司机是典型的藏族中年男子,胖
大概也不是很胖,汉语讲的也一般糟糕。对于我们的问题他前后说了三种不同的答案:
1。道班?有!远的很,20公里;(我们一惊)2。前面?没有道班了!在后面(指我们来的方向)你们过了!
(我们又一惊)
35公里?有道班!差不多5公里有一个的(此时我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大脑分区是不是
出现故障了)我眨眨眼睛看看他们,又看看这位大叔,只见他越说越高兴,干脆两只手趴在车窗上和我们讲不什么知道因为我的眼光当时就凝固了——热情的藏族大
叔右手拿着一个玻璃瓶,上面“苦瓜啤酒”的商标在灯光下是那么显眼,里面还有小半液体在晃荡。咽下口唾沫我拉拉仍然在纠缠不清试图与之联机的
Jard说走吧我们祝这老兄一路平安。加速逃跑时还听见后面他大喊大概是问有手电有没有,我们连说有有有,同时瞄到孔
雀车后那只脏到可以给鸟做窝的头盔,怕有酒瓶从后面砸来防不胜防。

听见汽车开走的声音我和Jard都跳下车子不想再骑了。让人发抖的气温,我们最厚的衣服都不防雨,湿冷使得一切变得可诅咒。前面是漆黑一片,我们向着那只有天知道在哪
的道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Jard说有点害怕,我说,害怕的时候就唱歌吧。也许是那个司机
的幽默感染了我,我突然情绪高涨,大声说笑又唱起歌来。上帝保佑我的好情绪也感染了他们,轻松的气氛传播开来,让星星也似乎更亮了些。
Jard说奇怪,怎么这样管用,不仅不害怕还有点高兴了。

那星星就是远处似有似无的灯光,究竟是车灯还是村落?长时间的等待,结果总是失望.而我的Spirit又没法high起来.可想而知,这一个帐篷带给我们的快乐就象
所有的格言里说的那么多
.

在这样黑而前途未知的路上我们居然象一群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不是推着车子的话我几乎要蹦蹦跳跳了
——情绪化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尽管我的鞋里灌满了泥水,头发帽子尽湿,身上还比他们穿得少——
keep
your spirit high
就没问题


——阿越日记81

走了没有多远,我们竟然遇见了上午见到过的老刘和老曹!他们也是异常兴奋,说赶快赶快,我们的帐篷就
在前面
200米。
小小的双人帐篷,在暗夜里是多可爱!如果我们没有这次相遇,第二天我们才知道,到下一个道班还要再走
8公里,而这8公里不是路全是河滩上的大石头,摔不死差不多也走到半夜凌晨,那时叫得开叫不开道班的门又是另外一个
问题了……

把湿
衣服甩在帐篷外我们迫不及待钻进去。到处都是阴冷潮湿的空气,我的热情终于象燃烧殆尽的柴火。渐渐陷入一种半麻木的状态,似乎感觉也被限制在这样狭小的空
间里无法回旋转身。不是很饿也不是很累,只是先前的轻松随意已经在夜风里被消耗一空,我胡乱吃点东西暂时骗住胃然后就躺下来了。

几个
人轮流守夜,老刘说这样也好腾出来些空间。其余四个人都朝一个方向躺下。人多呼出的水气让帐篷壁上也很湿,我蜷成一团,试图让脑子想点什么,却真的一片空
白;唯一有感觉的,是老刘和
Jard在吸烟,气味呛人却没有出声阻止。睁开眼睛盯住帐篷顶,守夜的Jard说睡觉吧,天很快就亮的……


——阿越日记81

临近天亮被动物喘气的声音吵醒,侧耳听听,短促而低沉。Jard和老刘仔细听了一会,说没事,是放牧的牦牛或者马。终究还
是没人敢出去看看,好在以后也相关无事。天亮以后雨水一直不断,我们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老曹说今天一定要帮老刘找到合适的车把他送走,可是把耳朵贴在地
面上听,等到下午近两点大家仍然在帐篷里郁闷着。本来在这一段国道上四个轮子的就只有大卡和越野吉普,两个轮子的就是摩托和我们的马儿,可是这一天不知怎
么过往的车辆更加少。好几次我们钻出帐篷又被冷风和沥沥不止的雨水赶了回去,而最后逼迫我们即刻上路的是周围好奇又执着的藏民们——他们男女老少整整齐齐
的在我们的帐篷周围围坐一圈,不时还低下头来向帐篷的门里窥视,一边互相叽里咕噜低声交流观感心得。妇女们一高兴了就吃吃的笑,让人无端觉得害怕。有一次
我出去找停在外面车子上驮包里的东西,刚到门口就进退两难,感觉自己象头被观赏的动物或从飞碟里走出来的外星来客。还有藏民照例的对我们的车子装备感兴
趣,这里摸摸那里碰碰,装备精良已经被偷怕了的老刘(他在玉树住的时候被当地藏民偷走
20卷胶卷,两副欧野的眼镜和全套的修车工具,气得他看见藏民就红眼)巴不得把整个车子帐篷都搂在怀里。最后老刘把大腿一拍:走!无论如
何也比在这里被圈养好。

昨晚上我们的驮包都底朝天,连奶粉都倒出来吃完了.而早晨大家的感觉是仿佛我们要
在帐篷里一直呆下去
.白天到来了我们就拥有了晚上所不能比拟的力量,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出发的决定反倒使得大家振奋了精神。烧了最后一锅热水我们煮了牛奶分着喝掉,走时大概下午两点四十。路况糟糕
的一塌糊涂,雨一点也没有减小的趋势,二三十公里下来,我的手套湿了黏在手上褪不下来,手指已经冻的推不上档位去了。下午五点半,经过一个道班进去烤火,
因为没有吃东西我的脸色据说很难看,他们都忧形于色。老刘一再催促快走,可是我仍然感觉不好,喝了葡萄糖肚子更饿了似的。孔雀安慰我说不行就走到
20公里外的类乌齐镇好了,我呢一听“不行”两个字就偏要对着
干,后来居然也给我坚持下来
40公里到县城,不过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跨过横在路中间的四条小河,传说中类乌齐镇的那座正方形大
,我们没能去转它的经筒.反而在镇口的高地上望河兴叹,差点没找到出去的路.(这个时候离天黑还有两个钟头,离县城还有30公里.似乎并不用着急,但是在这样的路况下连三个小时
跑的完否也不一定了
)这条小破路我怀疑是从森林里自己长出来的,就像下了雨后的蘑菇一样.要是学公路的m看到了它怎样在山头的脚丫子和
腋窝里打结
,一定会骂出声来.当然已经有人骂出声来了,就是有两辆大卡车爬不上坡.但是为了路边几个人才能合抱的
红松
,还有紫曲河滩上菌丝一样的灌
,我还宁愿骑慢一点.货架又断了十分钟,紫曲先是变成紫色,天就这样黑了.

但是这一次夜路我们一点也不急,因为像笑的眼睛那样的月亮已经
出来唱起了歌了
.但是路面模糊得不容易猜到,等到手机有了信号,我们就一路推到了水泥厂冒着长
长的烟的县城
.老刘一直念叨着的县政府招待
所已经拆掉了
,那么洗澡就等到昌都了.我老爸终于给我打通了电话.可是他对我的担心似乎远没有去
年我骑重庆那样严重了
.

由水流切割出来的峡谷 Jard的经典酷极的喝水姿势

一直
都是河谷,河谷,河谷。但是怎么景色从来都是让我们更加惊奇?仅存的最后一卷柯达
200,今天争气的到38才卷带,可是最后那二十公里的山谷平原再也没法拍,天色太晚了……

拍类
乌齐那座寺庙的时候刘哥说我拍照片不讲光线——是吗?也许光线已经融入心情。只管记录吧,呵呵,照片是给别人看的


——阿越日记82

(老曹是走黑昌公路经那曲去拉萨).

搭车过珠雀山看见山顶上那块五色的风化砂石,要是蹬上去的话还是不轻松的.

在小城类乌齐我们和老曹分手,他骑摩托准备到新疆去。因为孔雀的后架在那种毁人毁车没商量的国道上被颠得散架
了,在小城里没法修理,而到昌都
100公里听说路更烂,我们就决定搭车了。正好前一天在饭店遇
见成都都江堰水文队的几个老乡,在这里帮助修建地方上的水电站,开了辆小
NISSAN跑昌都;就说好搭他们的顺风车把辎重都运过去。一路上颠簸着翻山越岭,见到两条壮丽的彩虹飞架两山之间。可是
我晕车,自己吐得面无人色不说还把人家车也搞的一塌糊涂——现在想来还满心愧疚。傍晚到城里晕晕忽忽不辨东西,穿着
Jard的可以装两个阿越的大冲锋衣在昌都城里招摇过市。看见霓虹
灯亮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夜半不息,老刘说我们终于也影响一回市容了!大家互相看看,哈哈大笑。当晚我建议去吃荤豆花,大家一共吃了十五碗饭,给了十五块钱
——这是一路上被敲竹杠敲的最厉害的一次,也是由于我们得意忘形没有先问好饭价钱——可是在那么大的城市馆子里居然饭就一定一块钱一碗,这是明显欺生嘛。
自此我对藏区的四川人印象就不好了,虽然我自己也是四川人,以后进馆子象演“智斗”,稍不注意就要被宰。

昌都!大城市了呢!

Jard:这里有好多条街哦,会不会迷路啊!

老刘:哇赛,这不是电视上的xxx专卖店吗!

我比较没品:看来大小便还得找厕所,人家的街心花园都不让进去的呢.

昌都是很汉化的城市。大概十之六七都是四川人,四川话在这里是通用语言。可是谁告诉我这是最藏化的城
市呢?

我也是听一个老外说的,好多年前写的了.

一条河两边都是山,从山上高高低低修建的藏族民居还隐约可以窥见这城市当年完全的藏族风格——房子聚
集但不紧密,沿着山与河随意的分布。街道呢?想象不出,现在只作了钢筋水泥的战场了。昌都是重庆的对口支援城市,在街上看见好多写着“重庆赠”的车子。开
的人似乎很得意,横冲直撞的。

远离了好久的都市气味又扑面而来的时候,我想:城市除了可以给我们提供洗澡的地方还有什么呢?竟然迷
惑了

……

就是这样,我们从囊谦到昌都,300多公里的没有路的路程,结束了。晚上给爸爸妈妈发信息,他们问我到底要走到那里才肯回家?一时语塞
——好象我不想回家似的。可是旅途不就是这样吗?一经开始,我就宁可让路自己延长……


——阿越日记83

在昌都大家来了个大清洗。把一路上的脏衣服都解决了,老刘的东西最多也最积极,洗睡袋防潮垫各种包
然后一件一件晾。边晾边乐的唱:“我头上有犄角!我身上有尾巴!……”,长着老长睫毛的眼睛眨啊眨的活象动在演动画片。最后他据说价值七千的三脚架被拿来
晾衣服,也让
Jard和他自己的衣服奢侈了一回。因为老刘有锅和炉子(这一套也是让人大流口水的腐败装备)有调味料,不买
点东西回来自己动手总觉得对不起自己。于是第二天早上他们去找刹车皮装车架我就负责买菜。买到三条湟鱼十七块半(后来才听说禁渔期不应该吃鱼的,唉,又为
嘴犯错啦)还有鸡蛋(很贵四毛五一个,生的。因为那边人好象不养鸡,大概鸡孵出来都高原反应脱毛呵呵)以及其他蔬菜苹果之类。到旅店收拾好一切,他们也买
好了刹车皮(没有
V
的,只好用的老式车的代替了),孔雀装了个普通车的后架暂时用。大家把腐败的东西都装起来带走了,因为这时旅店要打扫,我们一起被扫地出门。这时也将近下
午两点多,太阳很毒,我给他们都吃了人丹怕要中暑——其实呢,中暑指数最高的非我莫属啊。

沿着澜沧江平坦的骑行因为老刘更加愉快.阿越说她小时候那样喜欢看河水的波浪----还是我说
的呢
?真的来晚了吗?

红色壮大的焚风河谷里,到处是城墙一样的残存的红色岩石.我们开始往一边
的山壁上爬
.老刘的行李太重了.
们在年拉山口上看一块石头慢慢滚到脚下亚麻色头发的辫子一样的江水里
.3900多米呢,比一比我们翻河卡山的时候就觉得它好矮啊

很奇怪这里有信号.
发信息来说
,要我从江里捞一条大鱼.

吉塘镇在七十公里处。爬了一座山,路况不错。可是由于糜烂生活过多了有些消磨斗志,我们一直磨蹭到晚
上八点才到镇上。传说中的兵营空无一人,大概是被敌军端了的吧。我们住进一家小店,安顿下来之后就着手开始折腾那些鱼啊菜啊,最后当一锅香气四溢的纯白鱼
汤端上来的时候——呵呵,据说是“不喜欢”吃鱼吃肉的准佛教徒
Jard特别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
过年拉山以后我大致弄清楚了澜沧江上那个水电站的结构
:澜沧江和紫曲(
是类乌齐那条紫曲
)相隔一道年拉山,
者在并流约
100km后汇入澜沧江.
该电站在紫曲上扎坝
,打通年拉山隧道让水流过去利用高水头发电,机房却在澜沧江那一边.)

第二天大家照例很晚才起来——大概一路上我们就没有早起过!把前一天没有吃光的菜果都煮成一锅杂烩
面,太阳似乎也来帮忙似的烧烤着地面。我觉得大家都有些有气无力,老刘说要赶时间到帮达,又和朋友联系不上,今天要搭车了。我看看日头,呵呵朝他们干笑。
最后结果是孔雀把东西扔了两包给我们,他自己骑过山去。

在吉塘小镇里出门打水的时候,又听到藏人的小店里有播放的歌舞声传出来.藏区我们听了他
一路
,是很热闹的歌舞,
闪着杜鹃那样的红色光泽
,带着这种魔力一个男声升上了半个月亮的夜空.

昨天在年拉山口上望见的雪山看不见了,3000左右的海拔觉得很闷热.偏偏翻过他念他翁山脉的路很长,绕过了一个个山
,只有红松在路边摇晃着盛满花粉的松球了,还是没有到达那个公路高高缠绕的山头.直到翻上草原,到了经幡环绕,藏民开着游乐园的浪拉山口,又看见雪山了,公路还是一直往上,下坡都不用直接就通到了广阔的草原.

浪拉山口上的雪山,镜头的雾化效果从哪里来的?

路边的小耗子,
是那种高原鼠兔叽叽叽
,阿越说要一个情人节礼物.一只见多识广的小耗子因为学习鸵鸟,躲在一块纸板下
被活捉了
.很是可惜我吃饱了饭,而且它身上红色的小跳蚤到处窜,就放了它去叽叽
叽了
,回去骗他们说我的包给咬了个洞.

下午三点我们搭车翻过山去,剩下的50公里左右就全是平路。把多出来的两个包挂一个在老刘的自制的车前架上一个让Jard体会一下骑车背包的感觉,
大家看见那么平整的路面象见到亲人一样,欢欢喜喜的又上路去了。

这个车前架是老刘最得意的作品,他曾多次讲述,这货架是如何在玉树这样的小镇里找了六家做防盗门窗的店铺设计焊接加工
以及某老外出六百元向他买都不卖的传奇经过
----直到回了南京见到他的时候,那辆3k多的车已经在西宁丢掉了(节哀顺便吧),然而最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货架哦.

看看什么叫路!

这张照片我后来想起来其实是黄河沿的公路,而邦达机场的路还要更好呢.照片上的乌云带着好冷的大风走远了,我们享受了好久的阳光,才醒悟过来:
左这条文静的细流就应该是黄河了
.想象中的峭崖千尺白浪滔天没有了,却奇怪的没有失望.

这一段路走的极爽。阳光明媚却不晒,凉风习习,草原上牛羊悠悠闲闲的吃草,有牧人甩着腔子。十六公里
到帮达机场,很小的机场,大概是军用现在转成民用的了。在离目的地还有三十公里的时候收到孔雀的消息说到机场了,惊异于他的速度之下告诉让他加速赶来;而
我们就在七点过的时候在江边下起钓饵一边钓鱼一边等他。

我早觊觎老刘这一套钓鱼工具了,大概他在昌都的时候也看出来这一点就很大方的送了两只鱼钩给我,也许
是更怕我象那些好奇的藏民一样顺手牵羊吧。可是运气不佳到九点我们都没有吸引到一条鱼儿来咬那条被老刘残忍肢解的小青蛙的腿——老刘最后给出的解释是:青
蛙腿太黑了,鱼看不见!我说那好,如果有谁掉进河里也不会喂鱼,因为我们都这么黑,鱼都看不见……


——阿越日记85

回到了四千的海拔却觉得是回到了家,沿着碧玉一样的玉曲狂奔那五六十公里可能是一路上最快的了.

帮达是一片三岔口的交通要道上店铺云集和兵站一起组成的镇子。象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各种卡车和旅游团
的大客中巴横七竖八的。在其中一家餐馆里老刘终于找了他的组织——两个从川藏线过来的小伙子,一个无锡一个广东的,从成都出来十八天了。于是晚上边吃边
聊,交流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看到了后面山坡的海拔图。我心里非常清楚,我要在十号左右打道回府;
Jard也随时准备老板叫回去就回
去。实际上能走到那里心里一点没底,只是大概从这时开始我就已经军心动摇,在脑子里写起思归赋来了。


分手前的合影 老刘(左三)和他的哥们

3
川藏线,地狱天堂一线牵


自帮达以后,老刘和他同伴回向拉萨进发,而我们则转向入川,踏上在我看来已经算是归程的路。川藏线
第一站到左贡,走了
120公里的样子。前面近50公里是正在修的烂路,骑过去已经是下午三点的样子。在一个工地上找饭吃,照例有人说我们放着钱和时间
不知道享受跑到这种地方来自找苦吃。已经学会笑笑不做声的我们只顾扒饭,饱了之后休息到四点,又上路去。跑出来没一会儿发现孔雀发烧了,他说是前一天没有
休息好又起早了(大家看看上面的照片他是不是很萎靡不振?当天他不过就
8点起的嘛)可能是吃东西吃坏的也未可知因为一直在拉肚子。又休息了四十分钟时间渐晚,Jard说要不我们搭车吧,这句话
就拔了孔雀的毛——看见他脸色要变,我赶快说不搭车不搭车,才五十公里,很快就到的。虽然仍旧说笑企图转移一点注意力,不可否认我们当时速度比较慢以至后
来不得不又赶夜路了。当我们都要失去耐性越来越担心孔雀支持不住
Jard脸上也要
挤出水来的时候,左贡的灯光终于在我们面前展开了笑容。

那天感觉很奇怪,
坡就是发不了力
.只记得晚霞非常漂亮,整个河谷都被紫红色的云照透了.左贡灯火中的街
道后面
,是遮盖了半个天空的山的影子.

全县似乎就只有这一家招待所。孔雀是连饭也不吃就睡去了。晚上灯火通明的,馆子开到很晚。我们出去吃
饭回来时发现孔雀烧的更厉害了,浑身出汗,呼吸沉重。真担心他明天爬不起来,然而表面上还得不动声色。给他吃了黄连素和
VC
银翘。好好睡一觉吧,可怜
的孩子你太倔强啦……

Jard刚才说被太阳晒的头晕,脸不洗就睡去了。我看看两个男生,如果明天都起不来,我们就只好收拾东西回家了吗?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为什么回家的话题多起来了呢?


——阿越日记86

左贡的早晨遇到了另一个神人,从广东一辆二八大杠骑到这里,他说上山就推,下山有时也得推.晚上可得睡在山上.他的车上高高堆的全是吃的一包一包.他给了我们感冒
,还尝了他自己炒的花生米.

很幸运,早起来他们都没事了。在县城里买了水果和药品——这时候是苹果和梨子大量上市,我们后来走一
路吃一路的新鲜苹果。出城就爬山,下着冷雨又把我手冻僵了。浑身湿冷受了凉,中午啃干馒头没有东西暖胃太难受了。后来就一直状态不佳,翻东达山到惨不忍睹
的程度。离顶还有
1
里的时候,孔雀无可奈何的对我说,你下去推车好了,你现在速度只有
5了……最丢脸的事情居然还让Jard给拍下来——他们假惺惺的说,给你保密!唉,川藏线不相信眼泪啊。(试着找找我在哪儿?)不过大家
看看这个路面,这就是川藏线最为普通的泥路(
MW),呵呵。翻山到二郎山以后才有好路走,之前,只有更烂没有最烂:)

我可以作证,
越推过的只有这一段路
,四五百米.
东达山上受冻
,等着等着山口到来,
了这里已经是五千米以上寸草不生
(只生一寸以下的)
荒漠了
.到了那块5008的标志,彩虹都只剩了小半截.

如果你没有在上面骑过,你会觉得还挺有动感的,Hung?

沿沟谷一直冲下,到了一出扬着红旗的所在,这就是荣禧兵站了。Jard到的很早,据说是因为
没有刹车!交涉住宿仿佛遇到麻烦,兵站说有规定不许接受外来人员住宿。我们站在站长——一个中尉旁边,看他边打麻将边冷淡的说,不行。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我根本没有办法说出求他的话,只好默不作声。
Jard
继续恳求他,我感觉他的声音也快要失去控制。他们摸着麻将,在炉子烧得暖暖的屋子里,把Jard的学生证看了又看,
终于说,给他们开三个铺。

出门来我必须承认我骂人了。而且还比较难听。

住到他们油库对面,没有送电,兵们给了一瓶热水。买了几包方便面,他们轮流用杯子泡着吃。感到体力似
乎耗尽了,在今天只有六十几公里的路上。忽然有种感觉,旅途要结束了……

没有洗脸脚,注定睡不好的一夜


——阿越日记87

果然,第二天爬不起来了。也许是当地海拔太高(四千左右吧),晚上枕头太低了,心脏感到压痛,浑身没
劲。垫高头部又睡了一会儿,发低烧,没有胃口。他们早上到兵站食堂去抢来的包子好容易吞下去了——毕竟还有路要走,在这里是搭不到车子的。爬了一座并不怎
么高的山,长长的回环上坡也把我搞得够戗。也许是由于昨晚的预感,这一天我拼命拍照,似乎要抢在终结旅程之前多留下些什么。然而不得不承认那几天天气很
坏,没有太阳我居然还把相机里剩余的
100的胶卷用的精光,后来洗出来的效果差得不行,意气用事啊。最后好不容易上到顶,见Jard啃着苹果坐在一张台球桌上
等的百无聊赖,我说,今天是走不下去的了。



大棵的松树,水声泠泠,有九寨遗韵

于是,又分开走路。那天的目标是芒康,下午四点时孔雀在我的一再催促下终于下山去了。我和又被拖住后
腿的
Jard在山顶从阳光灿烂等到阴雨飘摇,再见阳光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又参观了顶上一家开餐馆的老板娘把干面粉变成热气腾腾的馒头然后又五毛钱一个的把他
们卖掉……终于,
Jard说我们走吧,再不下去就晚了。无奈的扶起我的马儿,鼓励自己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下面大概20公里的下坡,一边在心里盘算到了芒康的
孔雀没有见到我们会不会回来找;谁料刚刚下了三四个弯道,就看见那个更倒霉的家伙垂头丧气的推着车子正往上面走——这就是我们亲爱的后胎爆掉换了之后又发
现气筒在我们这,于是推了两小时上来找我们,最后发现换过的胎被他推坏了的可怜的孔雀!我心里嘀咕他曾经告诉我他有多次补胎的经验没有一次成功的经验,这
道多选零的题目该怎么做;但是一见大家的表情我这些话就顺着食道往下去了。他把内胎取出来看,上面紧挨着的扎了两个洞,用专门的大号胶皮上了胶,拿气筒垫
在树上敲打使之牢固。重新打气的结果是他又多了一次“经验”——那条不争气的胎又漏气了。

在路上推着破胎的车,看着山下的澜沧江又已经伸手可即.可是爬上来的车
队怎么这样慢啊
,喘着气从这一个路弯到另一个弯的间歇里,远处的积雨云都展开成了一朵百合花.拦车.气筒?当然没有.

觉巴山下澜沧江上,雨云已经开成了一大朵马蹄莲

这时候已经没有专门补胎用的胶皮了,只好从一条废胎上剪下一块来。孔雀脸色实在已经不能看,Jard闷闷的走来走去,我那些故作轻松的
话就象一脚踢进旁边山谷里的小石头一样没有任何回应。我觉得不如寄希望于搭车,翘首之下有好几辆空车过去,可是就没人愿意载我们到芒康。其中有一辆向我们
每人要
20块钱,
本来我准备和他们讲价说三个人
40,不等我开口就听Jard恼怒的说:“他妈的滚!”挥手让他们走掉了。

说实话吧,
前我没补过胎的
.不过也一样啊.

大东风车扬起的沙尘渐渐散去,我看看表,七点半。20公里以外是竹卡兵站,下一
个坡就到了。可是孔雀……更麻烦的是
Jard
说要先下去,因为天已经快要黑了,这样下坡实在是很危险的。看孔雀黑着脸开始补第二次胎,我对Jard说,你先下去吧,我
在这里陪他。
Jard
翻身上车,最后一句话:竹卡见。

点点头看他背影拐过一个弯道消失了,心里居然象是轻松了些。已经不能考虑怎样解决补胎的具体问题,孔
雀在敲紧胶皮时急到把气筒都敲坏了;谢天谢地我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什么,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我想我能影响他。没有说太多话,我拣起气筒打了两下发现勉
强还能用,就递过去开了个玩笑让他别急——鬼知道我哪还能笑的出来?快八点了,再呆山上没有灯的我们就只有推车下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孔雀在等胶干的
时候开始补另外那一条坏胎,眼睛都急红了。

……

我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可我更知道要是我离开他自己先下山,他“经验”的奇迹就永无出现的希望。不知
道为什么我坚信这希望是一定会实现的,就象相信一切困难都会过去。一种直觉让我忘记了害怕,这种直觉是坚定而有力的


——阿越日记88

最后孔雀一下一下的打气进去,我知道我们心里都在默念同样的话。老天保佑他居然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第
一次补好了胎,收拾好东西都来不及庆幸,我推起车说了句快点抓紧时间下吧就向山下放去。过了一会见他没下来我以为胎又爆了,吓出一身冷汗。后来他追上来说
是气没打足;点点头又继续下,没一会我就发现已经没精力去顾及他跟没跟上——那个下坡实在是太恐怖了!往山外面倾斜的路面,遍布坑道石头,
180度大回环的弯道,坡度又极其陡。一开
始还偷空往山下面山对面看看,哪知一看自己脊梁上就飕飕的冒起寒气——全是没有树木的大石头山,下面深不见底,下去肯定骨头就不止
106块了。下到一半多经过一个村落,前后
望望是天地悠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尽管担心后面的孔雀但也管不了这许多,当时只有一个心思:赶快下去!感觉人与车子搏斗着,车子与路面搏斗着,手握把捏闸
已经又红又痛,甩一甩都觉得是危险动作;腿也麻木了,在一个弯道前我想改变一下姿势结果差点踩滑人被甩出去……

悬崖峭壁 川藏特色 看见曲折环复的下山弯道了吗?

好容易在三四个弯道前看见了竹卡几道灯光,浑身感觉快要虚脱,我清楚的听见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没事
了,完了,下完了——

灯光就在眼前的时候,感到全身都散架了。Jard的车子停在一家食宿店门口,我一眼就看见,再往店里看时他已经迎了出来。红肿着双手接过一杯茶,那
热度让我更加分明的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看看面前的十根手指,竟然有种此身非我有的错觉。

足足用了十分钟,我才拣回来笑的能力。


——阿越日记88

悲情人物是孔雀。他在我后面下山,由于后胎气不足不敢放的太快,到后面天就完全黑掉了。那种下坡还是
夜路简直不能想象,不知道他是怎么下来的。开始他连
Jard车子都
没有看见,去兵站找了一圈后才找到我们。在门口扔掉车子他一把抱住我说,我看不到你,那个山路太吓人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可怜的孩子脸色苍白眼睛红红,
傻气的话让人想笑鼻子却如同进了水一样的难受,然而我终于笑起来拉他进去坐下,点菜吃饭再叫了两瓶啤酒——这天还竟然是
Jard的生日!这样的生日想必今生
难再。大家都筋疲力尽地举杯庆幸这倒霉的一天总归是结束了。我感觉有点可笑,可是使劲想也没想出来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必须承认,
天我快绝望了
.金黄的月亮和蓝天.
色的山崖
.

第二天,我和Jard去搭车往芒康。我仍然发低烧,可是大概这里的海拔比较底了(两千左右),感觉没有那么难受。孔雀自
己骑过去,反正也只有
50公里,他说,不就是中间一座山嘛。后来他晚上七点钟才到,浑身淋的透湿,冷得下来就钻进被子里去焐了半天才缓过来。说太变态了,50公里路程,40公里上坡,这简直是坑人嘛。山下下雨,山
上就下雪,他说路上一块一块全是冰,冷得不行了……

竹卡的澜沧江在六角形的岩柱之间压缩成狭窄的一条浊流.

在竹卡我们的心情又轻松了,天气温和,我们在旅馆阳台上唱歌.可是我又喝多了酒,第二天昏昏沉沉上了路,离开了似乎更加狭窄混黄的江水.一群羊在塌方的
路基上跨栏
.这一天又是没有力气,二十公里烈日下干渴鲜红的溪流,十公里冷雨中的
田园
,再绕着山头转一整圈.这时候才是拉乌山口,草地上堆着一片一片白色的东西,走进了一看原来是豌豆大的冰珠子.

下坡不长到了芒康,
好没冻僵
.

芒康
是此行西藏境内最后一个县城。藏族聚居的地方,可是汉人也很多。店铺云集,商业发达。正值山珍蘑菇菌类如松绒等大量上市,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背背篓过秤蘑
菇的山民,经过时就有那种特殊的香味,久久不绝。

在等
孔雀的整个下午,我拖着
Jard逛街卖东西。有很多卖藏族特色织物的小店,我替爸爸卖了顶羊毛毡的帽子,神气的戴在头上,啃着新鲜
刚上市的青苹果,拎着大袋的东西,我走在芒康这西藏的最后一个县城的街道上,想对身边每一个经过的人微笑了


——阿越日记89

在去芒康的路上我给丁丁消息说我们可能走不远了,因为我答应家里人810号左右回家,这几天他们已经等的心急如焚,催命一样的要我
赶快回去;而
Jard也在等待学校实习的通知,准备随时赶去龙门山实习。从身
体状况来说我差不多到此为止,脚踝拉伤肿起来一指高,走路下楼梯疼得不行。丁丁说没有骑进四川未免遗憾,同感之下我决定把入川的第一站巴塘作为我的终点站
了。

从芒康到巴塘,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与之前相比稍微长一点,但是在到金沙江大桥之前路都还好,上个小坡后就都是缓
下,坑也比较少。半路经过一个兵站,见到几十辆军用卡车停在一起,整整齐齐蔚为壮观。兵站旁边有一个小卖部的店主招待了我们,请我们喝奶茶又给我们炒菜下
饭。又一次围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捧着热嘟嘟的奶茶和热情善良的人们说笑聊天,真是感觉恍若隔世;这咸味的飘香的奶茶,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这里是海通沟.

在金沙江大桥之前,我们都沿金沙江的一条支流行进。这条支流水色红得触目惊心,可是我仍然不停的拍
照,所以速度不是很快。后来云层加厚打起雨点,
Jard从后面追上来说摔交了。我看见他衣服上磨穿了好几个洞,就开玩笑说“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有件全是枪
眼的衣服,这下我们回去再剪两个拿去展览拍卖一定可以卖得高价

金沙江的支流 红色总是给我曝光过度的感觉 就象走进了旧照片

我记得小时候喜欢沿着长江向上游走.没办法想象如果一直走过去能看到什么,后来沿江下了南
,上了攀枝花,
往上
,金沙江,
天河
……那就和梦里的不一样了.

在桥上我们见到真正的金沙江,她是那么宽阔而水流平缓,让暗红的泥沙在浪下翻滚。两岸有典型的藏族村
落,红土墙的房子冒起白烟。

沈括考察出来金沙江是长江的源头是在哪一年?当时的金沙江是什么颜色?我在桥上远远的望那水面的尽
头,想起在南京过大桥时所见的长江,和这个该有多大的不同。

顾城说,海水是自由的 她走过许多神殿
才获得了天的颜色

那么,河水呢?湖水呢?……

也许正是颜色欺骗了我们我想,它让我们的眼睛永不满足


——阿越日记810

金沙江大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气派 桥那边就是四川了

过了桥我们就算进入四川了,这里的人家都遍种苹果,梨子,核桃,成熟的果实压的枝条都垂下来,红艳艳
的招人口水。在桥那边我们摘的苹果可惜口感并不好;在路上看见梨树,摘下来简直上当——全是青涩恋爱。核桃我摘了两个玩,可是后来就把手弄的不象样。孔雀
危言耸听说,你的手被氧化了,新鲜核桃的汁液就象高锰酸钾——我一面点头听他瞎掰,一面吃里面新鲜脆甜的核桃仁,感到得意非凡。

那是在金沙江桥头那个船型纪念碑旁边,守桥的工人给我们摘了他们的苹果树.但是在淡绿色的
巴塘河旁边
,掉下来的梨树枝上就完全不能吃了.

就是因为这样一路上贪玩贪吃,后来天黑了也没赶到巴塘县城。在暗夜里走那种到处都是水坑泥浆翻涌的
路,不时还有汽车什么的开过来溅你一身泥再照照你的瞳孔,这样很快我的那种叫做
temper的东西就没有了。我像被困在魔瓶里的魔鬼一样诅咒起来,到县城见到等在路边的聊着闲天的Jard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劈头
盖脸骂了一顿出气——把他骂得直抓脑袋,半天也反应不过来。——唉,好象王蒙说过肚子饿的人脾气就是比饱的人坏,我在晚饭后就一切烟消云散,可是后果得自
负——我要去安慰委屈的不行的
Jard,更糟糕的是这孩子竟然说第二天要独自上路去骑从巴塘至理塘这一段著名的危险地段!走川藏的谁不知道
这一段
200公里
要翻越两座海拔
4600以上的高山,第一座啦啦山上坡达到90公里!第二座海子山海拔还要高;而且路况惨不忍睹,很多地段是水毁路基;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这段
路据说经常有持枪抢劫的藏民,过路的人死于非命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我恨不得长出一百张嘴来说这个决定是他自己作出的与我无关劝了他不听有什么办法。然
而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没有对他发脾气他也许就放弃这个冲动了。现在想起来那个决定真的是相当危险的,后来路上的司机对我们说,你们胆子真大运气也真好,
刚刚前两天就有两个司机被抢被杀。

Jard的脾气上来之后卫星也拉不回来,我无奈之下只好去翻钱袋,发现里面一圆以上面值的纸币一共只剩下40块钱——哭笑不得的拿去给他,希望他就
此放弃,谁知道他看也不看说,够了!我晕倒同时心里嘀咕:这么点钱人家抢你都没有成就感,恼羞成怒给你两枪人家还不够买子弹的……

千不该万不该,对着Jard乱发脾气。旅途这样结束真是丢死人啦,我努力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该怎么办呢?好象现在除了尽量给他多
些有用的东西比如钱之外我做不了什么了。可是我们明天上午才能在县城里取到现金,那时他已经走了!似乎,我所能做的,就是祈祷了

祈祷什么?明天山洪爆发或者地震泥石流?难道这样他就不走了吗——

……

冒险的乐趣在于危险的大小,正如赌博的乐趣在于赌注的多少。我很明白,所以只好忍耐吧Jard,象忍耐成长一样


——阿越日记810

海子山顶上的姊妹双湖 后面的雪山近在眼前,仿佛空中漂浮的蜃景

关于这一段巴塘到理塘我在这里先做个预告——敬请关注Jard的个人采写,据我所知今年没
有几个人走了这一段。
Jard是个好同志他有勇气有运气走完了这段,我想增加的不仅仅是他码表上的数字。我所见证的是当他走了两天
到达理塘这号称世界上最高的县城之后被一个小酒馆的店主拉进去喝酒,最后见到我们时脸上红彤彤的挂着满足的笑容,骑在车子上左摇右晃的走着蛇行线。上得车
来对着我的耳朵用山对面都听得见的声音全然不顾语法颠三倒四混淆不清夹七夹八的说他一路上的见闻。司机频频侧目,他却讲得唾沫飞溅眉飞色舞。最后大概是酒
劲上来头重了,一歪撞在我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4 尾声决不结束的结束

后来,后来我们沿着川藏南线回家,没有什么可记述的了。沿途经过康定,泸定,翻过二郎山之后,路就都
是好路啦。一路上我睡觉的时间有时候达到十几二十个小时,什么也没有看见。在等路放行的时候偷偷下去拍康定,见到穿城而过的大渡河与著名的跑马山——上的
索道,小城康定大概也已经不是跑马溜溜的山下那一个了。泸定在晚上经过,孔雀提醒我说听听水声。我向车窗外张望一下,只见山下点点灯光。大渡河咆哮着,在
夜里这声音反而让人无端的疲倦——也许长时间的搭车磨圆了我的神经末梢?又也许,我只是思归心切了。

康定城外等待放行的车辆排成长队 这一条水流甚急的河流
穿城而过
旁边是不是跑马山?不知道

路太颠了,人在车中象刚扔进油锅的鲜鱼一样跳来蹦去,到家时我小腿上全是青淤,跟老爸老妈解释说是搭
车时候在车上撞的没人相信——你会信么?反正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信的,呵呵。

回家了。虽然爸爸严肃的脸上好象写着214这几个数字一样的让我感到有点害怕;虽然妈妈的唠叨让我回想起那碗超级酸奶里面的小蜈蚣让我有点恶
心;虽然随后亲戚们都象关心外星人怎样生活一样的询问一路上的情况;虽然回来以后要被关十几天禁闭接受劳动改造;虽然我报了十月份的托福考试目前仍旧毫无
准备前途一片渺茫……收到自己在巴塘寄给自己的明信片了,只见上面自己潦草的笔迹写着:
Never Ending

想想
自己二十一岁,对于今后茫然得象青海湖。每一个人孤立的存在,然而互相影响。早应该丢掉幻想回到队伍里跟着老鸭子亦步亦趋的追逐蟮鱼头,却发现之前的感悟
都成了嚼过的口香糖,了无趣味却又粘连着一切。皱皱眉头,人家说我这个习惯会让我很早就有抬头纹了。


——阿越日记813

我的追记也只有到这里.愿意记住的,不愿意记住的,
有隐喻的
,提示的,
知道怎么样挑出了这么多写出来
.这些日子和以后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想写的了.

THE END

分类
Cycling Tibet

2002骑在青藏(烂尾篇)

以下按年纪排序:

02年至今一直没有写完的烂尾兼流水帐来了,03年发于biketo。
后面还有珠峰的游记写了一部分,以后考虑贴出来。
http://www1.biketo.com/bbs/thread-1862-1-1.html

去年的游记,一直没写完,因为很多朋友都要上路了,所以先贴一部分出来,以后我会继续: //以前写的:
骑在青藏(序)——误上贼船 2002.7.14下午4:46我从南京西站上火车去兰州,2002.8.25上午十点多我坐火车回到南京站。四十多天的时间中,我玩了兰州,西宁,从西宁开始骑行至拉萨,从拉萨骑至珠峰大本营,坐车回到日喀则,又从日喀则骑到羊湖,再回拉萨。净骑行22天,2900公里。 这是一份迟到的游记,不知我在回忆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当时的心情,重现当日的风采。游记中人物主要涉及四个bbs站点,第一是品路论坛:www.freebike.net;第二是西祠:www.xici.net;第三是东南大学官方bbs:sbbs.seu.edu.cn;第四是老牛灌水论坛:www.guanshui.com。文中人物第一次出现是均会以[]加注说明是哪个bbs的人物。 许多人看来骑行到西藏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其实对于我们经历过的人来说也不过如此,我写这份游记主要是纪这份珍贵的经历,毕竟以后不知何时再有这样的机会了,顺便也向其他想这么玩而又没有经验的朋友介绍一点心得体会和经验,希望能有所帮助。 今年暑假的西藏骑行,源于偶然:去年的这个时候,可能更晚,在品路上看到deathmask[品路][西祠]一篇邀人2002年暑期一起骑行新疆的文章,当时看得我热血沸腾,立刻就回了一篇留了qq号“应征入伍”。不久在qq上看到了铁匠[品路][西祠][灌水]的留言,邀我骑车同去西藏,当时没注意,以为他是和deathmask一伙的,便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留言讨论详情,后来才发现是两码事,不过西藏是我比新疆更向往的地方,与其有钱有时间去新疆,我当然更愿意去西藏!就这样稀里糊涂我就上了“贼船”。 当时的我没有任何骑行长途的经验,有着出生牛犊之勇,也没有考虑很多困难,只是觉得别人可以做到的我也没问题,在同行的伙伴中我的体力即使不是最好也不可能是最差!就这样我“勇敢的入伍”了,其实真是“误上贼船”。不过我一旦发现一件有兴趣的事情就会全身心的投入,此后我积极的参与了各次网上同行朋友之间的讨论,从各方面准备这次骑行,但是仍然没有考虑很多别人担心的问题,诸如高原反应,伤风感冒,安全事故之类的问题。我对这些问题的想法很简单:高原反应?立刻坐车回来;伤风感冒?连这个都抗不过去,也得立刻回来;安全?骑车我基本上不会出事故,如果要出事防也防不住;抢劫?一对一一般拼一下,多了给钱保命要紧。这些很简单的很直接的想法在我看来顺理成章,因为我总喜欢把问题简单化,但是许多人却因此而畏足不前,错过了本来可以享受到的许多快乐。 之后则是更多实际的准备工作:在灌水看了老牛的游记,坚定了我的信心,其实他在去新疆之前也没什么经验就上路了,结果也获得了成功,我想我也能成功。本来准备每天坚持长跑,后来一人无聊难以继续,就开始学游泳,这点我很佩服大蒋(同行的伙伴,也姓蒋,清华博士,比我大,所以我是小蒋)他几乎每个晚上都能坚持跑6-8公里。赚钱是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在毕业前三个月开始打工。其实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准备考研,但是决定去西藏之后就越来越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备考了,考研失败也在预料之中。

骑在青藏(00)——我爱我友第一要介绍的当然是铁匠了,南航普通教师一名,有一个条件不错的实验室,里面除了电脑多以外,还常常有南京的骑友相聚与彼。我对他不胜感激:要不是他从网上把我拉进组织,要不是他整理一次又一次的资料,要不是组织大家见面,在网上开会,要不是他数次借我RMB(还有多次请我吃饭喝酒,爽啊),也就没有我和大家的这次圆满西藏之行。不过铁匠骑车我颇有些微词:平路和上坡总不使劲,在后面慢吞吞不紧不慢的跟着,据说青藏线开始时候偶尔还要拉一下车;而下坡路好则仗着车好经常和我跑得差不多快,偶尔还要领先于我,叫我郁闷一把。铁匠有时还让你想恼都不知道从何恼起:他在外面总是不接电话,手机一般不带,带了也不开,到了西藏带了个联通的号码过去,开了才知道没信号……铁匠还会经常失踪,说好了什么时候见的,到时候可能就会连影子都找不到了,所有的联系方法都用不上。前些天看了大蒋的游记才知道我们一路上喊的脍炙人口的“sh-u-ang--爽!”原来还是铁匠创造的,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另外此君好杯中物,每顿少了就茶饭不香。大蒋也是我们的领袖之一,也是老牛[灌水]的本科同学。当时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铁匠的,但是我一直和他很谈的来,以来他是大蒋我是小蒋,二来大家都爱去 smth,爱在qq上隐身,颇有相似之处。大蒋在我印象里就是没事就要拿着电话给老婆打电话汇报情况的主,这些电话费就让我觊觎死了,更不要说他们小两口的那份恩爱了!不过大蒋为了嫂子的电话丢光了几乎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在我追上大部队之前大蒋是最黑,最能吃,骑得最快,打呼最响的,我去了之后只给他留了一个上坡第一(可能是我骑车一直背着vaude包的缘故),其他全部归我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怀恨在心”。我想为了解除这些矛盾我有必要抽空去北京一趟和他们好好聊聊。 下面就要说说女英雄丫宝了。女博士,第三类人,据说还没有男友,有意者可来信索取qq号(我在这里给她做个免费的征婚广告,不知道她会不会砍了我,怕怕) 丫宝和狼是去年就想跟老牛一起骑车的,但未果。我早就希望和这位“女英雄”有相识之缘,后来她和狼一起加入了我们今年的队伍,让我很是开心。我还没见到丫宝的人和照片就先听到了她的声音,是一种听起来比较嗲但是决不做作的声音。第一次见到丫宝吓我一跳:整个一个藏族小姑娘啊!丫宝管帐,吃饭的时候总是会用变调的四川话和四川“老乡”讨价还价,总能让大蒋郁闷不已。有时我为了反抗丫宝对我的“压迫”经常对她说“打你丫宝的”。下面引狼的诗来加深大家对丫宝的认识:睡觉也要打呼噜 吃肉好似母老虎 黑脸常笑威不露 浓眉大眼象藏族 爬山涉水不言苦 说干就干不含糊 江湖人称女超人 丫宝MM就是酷! 南方的狼,来自上海的另一位博士,一般我们就喊他狼(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敢自称狼,把狼的美好形象全部破坏了,sigh)。一路霉气当头,没遇到什么好事过,走了之后还把霉气续传到我和大黎头上,因为我们各拿了他的一些东西。狼只想“游”完全程,而不坚持要“骑”,当然唐古拉这样的关键地段,还是不肯放弃蹬车的机会的。大黎,从上海搞了个giant黑车,周五辞职周日就上了火车到了格尔木,也是匆匆上路的好汉。在我们七个人之中是最能砍价的一位了,他和我在拉萨布达拉宫广场前面还买到了16元一卷的kodak200。大黎喜欢和苗苗走在一起,因为他们是我们七人中最白的两个“小白脸”,体力,车也相似。大蒋说大黎和铁匠喜欢说恶的事情而且越说越能吃,不过后来和我骑到珠峰的路上他总说我恶,说我恶心话不离口,不许我说,让我纳闷了好久,我真的那么恶么?苗苗,真名苗强。因此他有好多称呼:小苗,小强,苗苗,强强都可以称呼他。我喜欢喊他小强,但是这个世界上小强太多了,我还是在文中称他苗苗更好些。他和我一届,比我只大几个月,不过他考上了研我却没有,有时让我颇为羡慕。苗苗似乎比我还不会买东西,在拉萨每次买回来的纪念品都被我们狂批,被誉为最没品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就会去做,这点我很喜欢,离开拉萨前我和大黎拼命拉他同去珠峰,不过他再三的考虑还是去了前途险恶的川藏。据说他的父母很支持他这次旅行,也算是我们之中最幸运的人吧。我姓蒋,大家喊我小蒋,同学喊我jjt,我在网上叫singlesinger,sbbs上的朋友喜欢喊我丁丁,我也喜欢丁丁,源于连环画《丁丁历险记》。但是这个称呼也太多了,所以我一般不提。我开始骑之前心里也没有底,比铁匠他们晚出来六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路上会不会有意外,自己觉得该骑车上路去追他们而不是坐车到格尔木等他们,于是就这么做了。我的车没有前避震,我觉得可以适应珠峰的路,我就做了。许多事我都是这样做下来的,虽然可以说饶了很多弯路,付出了一定的“学费”,但我觉得亲身经历了就是乐趣,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我有很多“之最”,但是大家记得最深得是我最能吃,正如大家说得,我一路上就在喊饿,经常是越吃越饿。还有一些朋友是我此行中不可不提的朋友,按接触先后顺序如下: 陶子MM,同学的同学,陪我去了兰州西宁,又飞到了成都吃喝,然后回家,像许多喜欢玩的朋友一样是旷工出来散心的。她喜欢音乐,在兰州和西宁我骑车带着她在街上乱转她可以在后面不停的歌唱。在我看来颇有些颓废,本来是一个和我在思想和习性上格格不入的人,却因为旅行成了好朋友。人真的是很奇妙。一对荷兰夫妇,我在茶卡遇上的,46岁上下,已经在外骑了三年,没有孩子,准备骑到尼泊尔,据说今年没钱了要回家,以后有钱准备出来继续骑车。他们骑的是 28吋的变速车,国内没有,带了六个重重的驮包,一路经常住帐篷吃干粮。男的骑的很快,如果不是等他的妻子他的速度和我也差不多。在后来我和大黎去珠峰他们去尼泊尔的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可谓有缘。这个荷兰老外是路上我所接触过的骑行同道中我认为最猛的一个。英拿,本来应该是和我们一起骑青藏,然后去珠峰的同行者(那样我们就真的成了八仙了),由于时间原因他只能从拉萨骑到珠峰。我和热情的英拿大哥在格尔木见了一面,他和他在格尔木的朋友热情的招待了我,并且给了我很多建议和药物。后来我们去珠峰他从珠峰回来,我们又在日喀则相遇,再次叮嘱一番。英拿给我一种真正的大哥般感觉,为人率真热情,不失本色,只可惜相聚太少。三个韩国人,除了格尔木的第一天我就遇上了他们。一个老头56岁,却是跑得最快的,两个小伙子二十七八。三个人都是又黑又壮,都在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利用假期飞到北京买了三辆giant的680(好像没记错)就从兰州开始骑了起来。有个小伙子不会说汉语,也太适应长途骑车,每次都在最后面;另外两个人汉语都很好,都在北京进修过,尤其年纪最大的老头骑的最快也最好胜,在路上经常追着我骑。出格尔木我和他们同住两晚,要不是那天耽误了时间,我应该提前好几天追上铁匠他们,sigh。不过三个韩国人为人也很好,一路上对我非常佩服,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木木,又一个瞒着家里,单位跑出来散心的ppmm,比我大一天,总是缠着让我喊姐姐,我是“宁死不屈”。她是一个比大黎更能砍价的高人,以后我买东西就跟着她混了,在南京能买到13元多的kodak200,还是第一次去,在西藏买的藏饰又便宜又好,让大黎也佩服不已,自叹不如。木木还常常嚷着要喝酒,可是喝不多就开始说胡话(秘文颇多,呵呵)。科尔腾,在我的感觉中他应该是游泳,骑车,跑步(铁人三项)最厉害的一个,由于一直没有和他同行,所以不能下这个结论。科尔腾因为出来的晚没有能够和我们一起骑行,他一直希望和我一起骑,我却急着赶前面的铁匠而没有答应。我从羊湖回到拉萨的几天一直是和科尔腾一起,受到他的照顾颇多,很是感激。二姨父(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二姨在哪里,呵呵)北京大老爷们一个,大块头,体力不错。出来玩有几年了,很能侃,口语不错,一般都是徒步,前年在拉萨遇到了老牛,所以说起来也算是故人了。我们在去珠峰的路上遇到,在珠峰的时候他和郝石,丫丫帮了我们很多忙,记得每次吃饭他们点了多下来都是让我包掉,可谓我的“衣食父母”啊!现在想来仍然感激万分。去年十一时候我和同学骑车去北京,又是住在二姨父那的,受到二姨父和郝石的善待,想将来必有报答之日。郝石,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北京姐姐,原来是玩攀岩的,让我颇有些羡慕和佩服。第一次遇到郝石和丫丫应该是在当雄,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在当雄住下以后来了很多第二天准备去那木错的朋友,不过我不是很肯定里面是有郝石和丫丫。第二次就是在黄眉姐那里了,她们刚买了些衣服,我们则是闻名前去造访一下。 丫丫,杭州姐姐,很活泼,听说出来前心情不好,在路上有时候也会发发脾气,耍耍小性子,不过我们在一起丫丫还是很照顾我们的。在珠峰要不是有丫丫和郝石的帮忙,我和大黎还真不知道怎么顺利回到日喀则呢。其他的朋友就在游记中慢慢说吧,尤其是服务员,苦瓜,长毛,花生米等人,由于我见到他们比较晚,总是对不上号,真是惭愧,对大个,香港人,鄢之,开裆裤的印象要深些,后面再说吧。

骑在青藏(01)——匆匆启程由于时间安排难以统一,我们终于分了组:铁匠,大蒋,丫宝,狼,小强五人7.10左右火车到西宁,然后开始骑行,大黎7.20前火车到格尔木等待铁匠等人。科尔腾,王子,小卫三个蚌埠的朋友和我四人15号左右从蚌埠出发,然后火车至西宁开始骑行。这样的分组让我郁闷了好多天,我是一直希望不分组的,即使分组了我也希望和大部队在一起,人越多,越热闹,我越喜欢,可是这样一来我就很难有机会追上前面的同伴们了。此后我一直在为如何才能追上前面一批人而伤脑筋。当时正是大学毕业同学分手之际,许多同学在给我的留言簿上都预祝我此行圆满顺利,给我增添了不少的信心和鼓励,也给我带来了阵阵同学分离的伤感。分离是我最难忍受的事情之一,总叫我沮丧,打不起精神来。再后来就是同学离校,送走了一批批的同学;我在走前不久还没有补办丢失的身份证,只得交了80RMB加急办了身份证,然后是边防证;公司当时事务也多,我则每天请假在外面跑些杂事,觉得颇为内疚;再后来从宿舍搬出来……这些事情忙的我晕头转向,而具体的行程一直没能定下来。 8号凌晨我去火车站送走了铁匠,更加感到孤独和无助。但之后的两件事终于使我明确了我的计划。第一是由于王子回家太晚,导致蚌埠的朋友要延迟出发时间,我不可能再跟他们一起走:当时我人在南京,心早已经飞到了青藏高原上,多待一刻都是坐立不安。第二件事是我班同学的同学陶子MM要去兰州,西宁玩,我同学不放心托我与她同行一段。联系之后发现时间刚好吻合,我就决定十四号下午和陶子坐一列火车同行,先去兰州再说。接下来的几天效率奇高,12号晚上约了陶子见面,十三号早上买好火车票,上午回家,当天下午又赶回南京,买了些简易的自行车配件,晚上和陶子去买完些火车上吃的东西,又约了师兄rumble[sbbs]去紫霞湖畅游直到14号凌晨。此时我的行李全部扔在住处未曾收拾。凌晨回去天很热,冲完凉开始收拾打包,看看硕大的睡袋和四人帐篷,实在无从下手,就先把零碎的小件收拾好。天热的让我一次又一次跑去冲凉,整理的差不多了已经4点,倒头睡了一会,早上7点左右起来,顾不上吃早饭就去西站托运自行车。中午回到住处把睡袋和四人帐篷搬到空调房间慢慢压,打包,居然全部塞进了我那个并不算大的vaude驮包里面,真是开心。所有的东西收拾完,三个vaude驮包,一个vaude小自行车包和一个帐篷杆,终于泄了口气可以等着上车了!说实话此时心里开始打鼓,担心起来此行能否顺利,看着眼前的四个包,想想我骑车就必须背起一个包了就有些怕——还从没听说别人走长途的背着包骑车的,不过我心里却另有一股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念头,希望能立刻踏上自行车飞驰在青藏高原上。那时候我身上刚受了两处伤,都是紫霞湖惹得祸。一次是几周前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从紫霞湖骑车下来摔了一跤,左手腕扭伤了,另一次是14号凌晨在紫霞湖跳水把腰扭了。在我后来的骑行中,左手经常发作,比如爬坡,骑车握把时间过长等;而腰一般不疼,疼起来就要命

骑在青藏(02)——兰州一日 7月14号的下午4点左右,我见到了戴个nike帽,背个双肩包,拎着一大袋吃的陶子。她见我带了四个包,还有个帐篷杆子,就要帮我拿,拗不过她就让她帮我拿了一个。本来是我同学让我一路照顾她的,从那刻开始就不知道是我照顾她多些还是她照顾我多些了。由于我们不是一起买的票,所以上去就得找人换位置。她旁边正好也是个去西藏玩的南京人,于是很顺利的换了位置。坐定不久陶子就看中了我的timberland的红色帽子,用nike跟我换了。其实我带那个 nike发现更合适,在后来的全程骑行中,nike帽,vaude包,塔尔寺买的一个牦牛骨手饰,还有我的hi-tec鞋子伴我骑完了全程,没有离身过。陶子的话比较多,我正好喜欢听人说。她的阅历其实比我丰富,喜欢走路,去过不少地方,我就免费听了很多故事。晚上她开始犯困,先是趴在桌上,后来索性就躺在座位上睡了。我在旁边坐了一夜,直到清晨她睡够了我才睡了一会。后来的白天人少空了,我就睡一会再起来看看外面的风景。窗外的风景一直很美,青山绿水不断,后来的黄土丘也很有意思,陶子更多的时候在欣赏风景,描绘的语言也比我丰富多。我一向缺乏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我的游记中也很难看到对风景的描述,只能靠将来扫的照片作为一点补偿了。下火车前发生了一件让我郁闷不止的事情!我发现我什么都带了,就是邮政绿卡没有带。在火车上急得焦头烂额,后来终于老天保佑,陶子身上带了一张建行卡,存折在家里,我的绿卡存折在同学手里,于是一切就不成问题了。(后来了解到其实没有折没有卡也能转帐,只要在这边开个新户一切就搞定了) 15号的下午5点半左右,经历了整整25小时的火车我们终于到了兰州。在车上听说下车不远是兰大,住宿还可以,就先过去搞定住宿,顺便参观了一下兰大。然后回到火车站拿自行车,在遥远的城市可以骑自己心爱的车了,真好。取完车打电话找到陶子的弟弟让他拿了存折给我同学,这件事基本上就告一段落(第二天早上我顺利的从卡上取到了钱,不用再郁闷了)陶子一路上喊着要吃兰州拉面,想找个好吃的地方,可是当时饿了,就随便找了一家吃了一顿,味道不错,可我这点水平也没吃出来到底好在哪里。然后骑着车带着陶子去黄河大桥,路上找到了一处喝酸奶吃羊肉串的地方,于是又饱餐一顿。不久我们看到了黄河大桥,黄河大桥远不如南京长江大桥的雄伟,只有短短的一段水泥公路,骑起来很不过瘾。从桥边有阶梯可以下到黄河边,看着那激流的浊水黄沙,我很想带一点回去留念,但是当时什么都没有,也就作罢了。回到桥上站在桥面凭栏看黄河水,可以见到一个个漩涡盘旋前行,不停的产生和消失。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丝绸古道的石雕,我们停下来拍照,还接到了科尔腾的电话。晚上又在兰州城里瞎逛了一会,喝了些酸奶,吃了碗馄饨。吃到最后我发现了一只苍蝇,挑了出来,我满不在乎的继续吃馄饨、喝汤,陶子看看我吃居然也继续吃着,让我颇为吃惊和佩服。 16号上午8:40起床,早上下了雨不宜骑车,于是提前在火车站存包、托车。然后我们坐车去找马子禄拉面馆,路上饶了不少弯废了不少口舌。路上发现了一个卖葫芦的地方,觉得有趣就各自买了些。到了马子禄,生意真好,我们上楼发现较空。要了两份20元的拉面,分两小碗装,有牛肉,还有几碟小菜,可是面条实在太少了,旁边有人点了十元的,是一大碗,看得我直流口水不已。离开马子禄,陶子本来准备去博物馆看看,但是喝了些酸奶逛了会街发现时间已经不够了,于是就随便转转。路边买了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本来说带着路上冷再喝,结果我没忍得住,边走边喝,一会就没了,思量了一下刚好去黄河边装泥水。看到一家zippo店,价格还可以接受,我想路上可能用得着,就买了一只。陶子发现了一个饰品店,名叫杜马之链(杜马是制作这些手链的夫妇的姓,丈夫姓杜妻子姓马),链子是陶土做的,手链为主,很漂亮,我们都开开心心的选了些,准备带回来送朋友。 买完东西已经不早,我们来到黄河边,不经意发现了黄河第一桥,后得知是清政府建的中国第一座铁桥。我们沿阶而下,一路上有人问我们是否要坐汽艇,说实话在黄河上坐汽艇兜风那感觉一定不错,可惜我们时间有限,只好放弃。到了黄河岸边,我用那个空瓶子装了一瓶黄河的泥水,然后就坐车直奔兰大取车托车,坐上了去西宁的特快列车。

骑在青藏(03)——西宁两夜在车上,陶子郁闷的告诉我她家在西宁的世交的女儿要她住过去,已经在火车站接她了。陶子是个喜欢自由不喜受拘束的人,所以于她而言花不多的钱住个一般的旅馆招待所,自由自在,比起免费吃住在条件好些但受约束多些的地方要爽多了。这点我亦如此,我庆幸在外面没有人管我。 7.16下午6点半左右,我们到了西宁。出站果然见到了陶子口中所称的她的妹妹,欢畅,名字是个可爱的,人是乖巧的。陶子给我们做了个介绍,然后欢畅建议我住在离她家不远的武警招待所,不贵且安全。于是住宿就这样搞定了,她们两个也离开我回了家。我一个人又来到了火车站等自行车。问了一下要十点多才能取,于是找了个地方先吃晚饭。我发现火车站对面有很多卖羊肉的地方,其实我早就流了无数口水到肚子里,一个人杀了过去,随便找了一家,要了一斤手抓羊肉,吃了起来,感觉光吃羊肉没劲,又喊了一大碗哨子面。我一向爱吃羊肉,尤其是大块的,边吃面边啃羊肉,吃的很爽,可是没等我吃完发现我已经把嘴吃破了,之后好多天吃饭都不爽,唉,都是贪吃惹得祸。吃完就想喝酸奶,四处打探,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碗装酸奶,只好将就将就买了一大袋内装小包酸奶连续喝了个爽——那天晚上就拉了肚子,郁闷啊,贪喝也惹祸。十点多取了车,陶子和欢畅到车站找我取了些东西就回家了。晚上一个人无聊,但是也自在,于是骑车在西宁瞎逛,想找个网吧,其实离我住处不远就是,硬是没找到。感觉西宁是个破破的城市,比起兰州差远了。晚上可以看见男男女女在大街上大小便的,当然这种情况在当地是很普遍的。当时只穿了T-shirt,一夜凉风吹在身上,颇冷,想到明后天就要踏上骑程,不敢大意,立刻回去睡觉。 7.17原来计划早起骑车去塔尔寺,中午回西宁然后就骑上青藏线,结果由于拉肚子,一夜没睡好,早上8点半才起床,洗漱完了已经9点。问了路就奔塔尔寺而去,路上肚子饿起来,看到路边羊肉味道扑鼻,又馋起了酸奶羊肉。于是停车要了碗羊杂面,没找到酸奶,只好作罢。临走又切了将近一斤羊肉带作干粮。第一次在青藏高原的公路上骑车,觉得路好差,比起咱们这边的水泥公路差太远了(在后面的旅途中想祈求这样的路都是很难的)。大约三十公里(我没码表,所有里程主要是参照地图上和公路边的路标上标的计算出来的,如有出入希望指正)的路我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路上也看到一些骑着山地车的少男少女,看他们那么年轻,应该不是走长途的,于是把他们一个个都甩在了后面。临近塔尔寺是个上坡,寺在山上,但是路况好了很多。快到寺的时候被群看起来比我略小的少男少女拦下来打听后面那些骑车的,我估计他们起码还得半小时才能到。在离塔尔寺不远的公路坐车,是个山谷,一块平坦的大草地,许多人扎了帐篷在那里,还有许多人在草地上嬉戏,看得我心里痒痒,不过还是没下去。一路沿路而上,直到骑到了塔尔寺最深处也没有人问我收门票,颇奇怪,不过等我想进某些地方参观时却被拦了出来,这时我才知道还得下去买票。买票完了,被人骗去买藏刀藏饰,我对这些没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在这边买东西,不知道如何还价,买了把藏刀和牦牛骨饰,当然也被狠狠宰了。买完东西又去请活佛开了光,活佛颇气派,手机来电都有小喇嘛去接。买完继续参观。我不喜欢跟着导游走,且不说我不可能花钱请一个导游,就是很正常的蹭其他人请的导游我都觉得不自在。我喜欢自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既不循规矩也不违常理。又看了几个出名的殿,比较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酥油花馆,令人叹为观止。看得差不多以后,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取出早上带出来的羊肉饱餐一顿,吃完就上路回西宁。路上收到陶子短信说买了些藏刀和明信片,我回到西宁找到她们,看中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军刀,于是陶子就送了给我。然后陶子又带我去吃了西宁有名的酸奶和凉皮。我对酸奶的兴趣更大些,稠稠的乳白色酸奶上面是一层黄色的油状物,味道好的出奇,简直难以描述。我连续喝了四五碗,也许喝得多了些,后来去吃凉皮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不过在陶子强烈推荐还还是吃了一碗,什么味道现在已经没感觉了,总之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说到凉皮,我后来在拉萨北京中路上吃到了令我难以忘却的美味) 晚上陶子和欢畅一家在饭店吃饭,我回招待所洗了衣服,然后出去随便走走,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网吧,高兴万分,冲进去上网,回到了久违的网络世界,遇到了许多朋友。真是开心。上了没多久,陶子吃完饭说要送我东西,我出去找到她,发现她竟然拿着一根捆扎带,我在兰州想买了绑我的帐篷杆没买到,这个破破的西宁我连个户外店都没看到却让她找到了,真的让我很感动。说起对待朋友,陶子是我所认识的女生中数一数二对朋友照顾周到,体贴的,我此次顺利成行,陶子功不可没。 上网结束回到招待所已经过了18号的零点,想起早上就得起床驮着我从没驮过的行李骑上期盼已久的青藏线,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骑在青藏(04)——出师不利 7.18六点半就早早的起床了,收拾收拾了东西,第一次把三个装满行李的驮包架到了我的mongoose后面,用我自带的绳子和陶子给的捆扎带把帐篷杆绑牢在车架下面,又背上了心爱的vaude小包。(骑长途绝对不适合背包,我最初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谁知道一背就背了2900公里,实在浪费了许多体力。其实许多时候只是一个意志与信念的问题,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放下这个包,但我都没有这么做,可以说我是和自己叫上劲了)车后面很重,前面很轻,直到此时我还一直在担心爬坡时会不会翻车,心里没底,不知自己能否安安稳稳上路。先骑到火车站,吃完早饭已经7:40了,然后沿着路向西骑,出城的路最难找,我也不知道路对不对,只知道大方向不错就骑了下去。路很差,正在修,到处是水坑,那天早上出来就下蒙蒙细雨,不大但是令人不爽。上路前我就听说这边在修路,大蒋和我短信联系时也告诉我是这样,所以我也做好了应付烂路的准备,只希望过了湟源一切恢复正常,能看到我想象中的109国道。 骑了有一两个小时,路况更差,整个一个乡间小道,但我不再担心车子会翻身了,实践出真知,一切总要试了才知道。如果在平时,这样的破路可能会让我想起儿时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是当我第一天骑出西宁的就遇上这样与想象中截然相反的路况时,我只有郁闷的份。路上水坑一个接一个,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但是厄运还是上身了。我在骑过一个水坑时从坑中间骑,但是没想到那个坑太深了,我的车一下子出不来了,眼看车要倒,我的行李可不能湿!想到这里我把两只脚都踩下了水坑这样才勉强扶住了我的车,没让里面的行李浸水。这第一个厄运让我长了一点经验,遇到水坑从坑边上骑,千万不要走中间,因为深浅莫测。推车出来,检查一下,除了两鞋子泥水以外,没别的损伤(不过第一天早上就遇上这个也够我郁闷的)。然后继续郁闷的穿着湿鞋郁闷的上路。后面的路虽然没好多少,但是我也习惯了。就这样,中午磨磨蹭蹭到了湟源县城。不知道这段路多远,我没有码表,按照地图似乎只有20多公里,但是大蒋游记说有50公里,差的也多了点一个上午才走了这点路,让我除了郁闷还是郁闷(我还不知道跟后来比起来这样已经算不错了),本来准备去湟源县盖邮戳的计划也被我取消了。(因为这个开头不好所以后面几乎一个邮戳都没有盖,这个教训让我明白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太有道理了!而第一天坚持在这样差的条件下骑完一百多公里也绝对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的正面例证) 中午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份红烧排骨,吃了两碗饭,我诧异自己居然只能吃两碗。排骨的味道很好,但是饭一般般。苍蝇狂多,围着你翁嗡嗡的乱转让你只有干着急的份。第一次喝到了放了盐的茶叶水,第一口还不适应,但很快我就习惯了,毕竟有助于补充盐分啊。吃饭时打听了一下,到青海湖边还有100公里,当时想赶过去,于是吃完就上路了。 按着当地人的指点,我很快就上了109“国道”——水坑少了很多,但是泥坑一个接一个,居然是条土路,一问才知道整个109国道在修路!我原先指望过了湟源就有好路的梦想破灭了。这个时候我开始暗恨大蒋,这么重要的情况居然不和我说明,但同时也想第一天就经历这样的路况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事实在青藏线上确实如此)。继续郁闷继续上路,由于不认识路,常常上下车问路,某次问完路我听到我那廉价速干裤的裤裆里面发出了撕裂的声音,低头一检查,果然裤裆破了一条长长的缝,天哪,快让我没脸见人了,不过人在旅途管不上这么多,继续前行,只是需要时时小心。我又吸取了一个教训:有些必备的东西千万不能贪图便宜,质量第一!又骑了将近一小时,我开始担心我是不是骑回了原来的道路,看着怎么和我吃饭前走得一段路这么相似,立刻停下来问路,一打听才知道没有,让我长嘘一口气。出了湟源其实是个小的上坡,由于路过于烂,让我忽略了这个坡的存在。在路上骑时,忽然被两个人喝住,起初以为他们不是好人,不理他们往前骑,后来他们急了大声喊停,好像还拿着个什么红旗,我才发现我遇上炸山了,我只有等着。两人都是中铁某局的工人,前面炸山奉命在此处拦车拦人。我看看路左侧有条湍急的河流,河中、河边躺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我就把车停下来,踩着石头下到河边嬉戏。刚开始说半小时就能过去,等了半小时,毫无放行的迹象,我索性脱下了鞋和袜放在一块巨石上,自己也躺在上面晒太阳。等晒得差不多全干了,我跑上来和他们聊天,听说刚开始炸山前一会过去了三个架式和我差不多的骑车人,我暗暗含冤,要不是堵住了,我现在肯定和他们一道骑了。于是我盼望放行让我上路的心情越来越焦急。就这样又熬了一个小时左右,前后大概一共花了两小时,终于放行了。我急急上路追赶前面的人。不知不觉过了这个山顶,开始下山,路依旧如前面那样烂,汽车也走的很慢。忽然前面出现一辆出租车,里面坐着一个酷似陶子的mm,穿着居然也类似,我盯着看了一会,这时后排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向我竖起了拇指,这是路上第一次有人这样鼓励我,我有些不适应,也回敬了一下。不过又一个厄运接着就来了:那出租车刚开过去,我下坡前胎就磕上了一个小石子,居然爆胎了!这下我不是一般的郁闷了,我没带修车工具,也没有做好第一天就搭车的心理准备,何况这里似乎不方便拦车。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骑了一段,打听到前面不远有地方修车就下来推了过去。天又开始下小雨,渐大。我也找到了修车铺子,里面很简易,但是修车和避雨足够了。补胎很快,但是我得先卸下我的驮包。卸包的时候发现包也出了点问题,于是修车师父给我补胎,由于气门芯的嘴对不上,所以他在折腾着给我胎打气,我则折腾我那个包。一直等到他给我的胎勉勉强强打了些气马马虎虎可以让我上路,我才想到了个“霸王硬上弓”的办法搞定了我的驮包。我取出了我的MHW的冲锋衣换上,裤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将就着先。付了补胎的钱(在外面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价钱会高点,否则我也真的没办法了)之后为了赶上前面三个骑车人,我冒雨冲上了109国道。后面的路更烂,更泥泞,雨更大,我无语默默承受,因为我知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好浑身没有伤痛。路上一次不小心,又把两只脚整个的浸入水中,此后一直到晚上住下,鞋子里面都没有干。后面路况稍好,有不少吃的地方我都忍过去,希望早点翻过日月山。终于发现快到山顶了,不过这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也忍不住饥寒交迫,在路边找了一家小吃进去喊了一碗面,一斤排骨痛吃起来,当时的感觉好像在天堂享受最美味的食物。吃完天还很亮但已经八点二十了,很快就会黑下来。路标上标着前面距倒淌河镇还有22公里,但是爬到日月山山顶大约有一半的上坡。有人鼓动我住下来,但是我当时实在太狼狈,希望晚上洗个热水澡,那里的条件太差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想了想还是上路为妙。吃过晚饭,雨减小天渐黑。爬坡大约整整十公里,若是平时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那天确实让我费了颇多得曲折,累得够戗。九点,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我还没到顶,浑身又冷又湿,不知道前途如何,第一天就遇上这样的情况,我那时已经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了,我才知道一个人是多么无助和渺小,加上我一个人没法处理爆胎的问题,让我越来越坚定了追上铁匠他们的信念。不过不管当时情形如何,我的心境如何凄凉,我都在近乎绝望的心情中奋力前行着,终于,我看到了下坡!雨似乎停了,路也转变为柏油路,很平坦,只是天更黑了。在最后的十多公里中我只知道拼命的赶路。很快我就顺利的看到了城镇,这就是倒淌河。我遇到的第一家招待所是电信招待所,打问了一下价钱,还可以接受,条件还可以,只是没地方洗澡,只好要了些水洗了洗我的车。到了自己屋子脱下一身脏衣服倒头欲睡。这时我好像不是很累,恰好我的同屋回来了,聊了一会,从不认识到认识,聊得还有些投机,就这样过了许久才渐渐睡去。第一天估计行程大约100-120公里。经历了这样的第一天,躺到床上时我已知道以后的路不管多艰辛,我都不会再如今天这样濒临绝望和感到无助了。我相信以后的一切只会越来越好,第一天多吃点苦都是值得的。而事实上以后我再也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心情低谷,虽然有时吃的苦更重,但是要说遇到的倒霉事没有哪天比第一天更多。

骑在青藏(05)——青海湖畔  7.19早上起来收拾好了昨晚扔在地上的一堆“垃圾”,又找地方补了裤子,同时买了两个饼当早饭吃。大约8:20开始上路。今天的路算是很好了,基本上都是比较平坦的柏油路,只是顶风很大,吹得很冷,我只穿了一件速干衣。如果套上冲锋衣太热,不穿又嫌冷。虽然我也担心感冒,但是还是选择穿少点,毕竟我一向耐寒。 可能是太冷,风太大,也可能是一晚睡太少,太困了,早上一直打不起精神来(因为这个原因,我几乎每个早上都没什么力气骑车)。但是骑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到了我所向往的青海湖。湖畔和公路两侧满是盛开的油菜花,而远处的湖则是青蓝青蓝的,非常的洁净,与四周连绵的青山,空中洁白的云朵,和湛蓝湛蓝的天空构成了一幅幅绝美的美妙画面。 此时阳光开始明媚起来,我不再觉得冷,只是困还没有消去。路上有很多养蜂人,蜜蜂不时的飞来飞去,有些撞在我的身上,也不是小概率事件。青海湖越来越吸引我了,我在路上就想着去江西沟饱餐一顿然后痛痛快快的下湖游泳。 想着想着就到了江西沟,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大约12:20我在江西沟找了一家川味饭馆,要了个葱爆羊肉,吃的很过瘾。吃完装满水,打听了去湖边的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向湖边骑去。 从江西沟到湖边是大片的草地,中间有条小路,比较远,我骑了好一会才到。临近湖边是沙地,不适合骑车。我把车放倒在沙地上,背着包走到湖边。湖边太美了,水天一色,风大浪急,沿着湖岸,两边沙滩一望无际。目所能及之处,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一两只水鸟飞过。此时于我而言,青海湖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想好好的亲近她。 下去游泳是早就做好了的打算,不过此时我准备下去裸泳。在如此宽广明亮的朗朗乾坤下脱光衣裤,我还是第一次。顺手给自己脱下的所有衣裤和装饰拍了个照,我就走下了水。刚下水就觉得很冷,浪大,这是我第一次在有浪的地方游泳,有些担心。水开始很浅,要向前走出大约两百米才能游起来。我嬉戏了一会,也没有敢游远,既怕自己在湖里出事,又怕有人来,玩了一会就上岸收拾东西了。穿上衣裤,吹了会风,晒了会太阳。觉得可以离去了,我才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回去的道路。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同学的短信,我向他们报了平安,开心的上路了。 回到109国道,已经三点多了。打了下气,居然收了我两元钱,不过我也不想去争这些,一个人在路上只图省事。又找到邮局,似乎已经关门了,实在破的不成样子,只得再次放弃盖邮戳。(此后我几乎再也没找过邮局)出了江西沟往黑马河去,路很好,虽然还是顶风,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第一个小时骑了整整27公里,第二个小时居然困了起来,一路瞌睡,我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骑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恢复过来。又用了大概半小时我就顺利到了江西沟。 此时已经六点多。我停下来打听了一下,前面就是橡皮山,据说落差达到800米,很难走,但是我一向不是尽信他人之言,还是决定骑过去。那时还不饿,我买了些饼和羊肉就上路了。起初路还好,后来发现公路不断的在我头顶几十米处出现,历经辛苦骑上去之后又是如此。几次周折,我差点绝望了。那时天开始黑了,肚子还不舒服,有些拉稀的,虽然景色很美,羊群很多,看着一只只羊灵活的窜到山坡上,而向下望去公路也是颇为壮观,我却没有心思去拍照,我担心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到顶,心里想这个八百米真的要命阿。终于,在我骑过一段较平坦些的坡面之后我忽然发现了橡皮山山顶到了。没有来得及多想没有时间庆幸我就冲了下去。谁知道这时候下起了小雨,我还只穿着单衣,而下坡很陡加上雨水有些滑,我基本上想刹车都刹不住。一路冲出去十几公里,没有手套,双手冻得通红,雨水将我上下的速干衣裤淋湿,风在一吹,我开始担心会不会感冒了。 可能冲的太猛了,一下子过了大水桥,我本来准备住宿的地方,到了一个收费哨卡,这时候已经九点了。我进去取了一下暖,打了些热水,休息了一会,里面人对我很热情让我回大水桥住下来,但是我听说前面有两个老外住在四十公里外的茶卡,是今天才到的,我算计了一下,决定连夜赶到茶卡住夜。 去茶卡的路很好,微下坡,微顶风,我花了100多分钟感到了茶卡,拦了一辆往回去的卡车,托司机给哨卡好心的工人们带个口信。在那边青盐宾馆找到了老外下榻之处,我也住下,30一个人,双人间。(那个宾馆还不错,30的双人间是我整个旅途中住的最贵的了,现在想想还心疼,后来知道铁匠他们也是住在那里的,15一个人,不过大蒋的游记里面说24)隔壁就是那两个老外,我让服务员早上喊我,如果他们起来的话。  这时候已经11点了,我赶忙洗了个热水澡,觉得可能感冒了,给大蒋他们发了几个短消息以后就立刻睡了 今天的路程按照地图上标的应该是196公里,是我最过瘾的一天,路况很好,骑的很快,经常一小时骑到20多公里,还下了青海湖裸泳,晚上还翻过了橡皮山,又赶了40公里的夜路,感觉一天都没有浪费时间,虽然辛苦些,但的确过瘾。

骑在青藏(06)——状态不佳  7.20早上起来发现没有感冒,开心。那两个老外已经起来了,我过去和他们聊了几句,和他们和了影。两个人是一对夫妻,四十多岁,没有孩子,在外面骑了三年,在中国骑了三个月,要从西藏骑到尼泊尔。合完影他们先走了。他们的车都带六个包,前三个后三个,完全是全球旅行的装备,羡慕。 我在宾馆食堂吃了点早饭就上路追他们去了(后来才知道茶卡附近有盐湖,值得一玩,不过那几天我只想着追大蒋他们,根本没心思游玩),骑出去不久就看到了他们两人。加速追过去,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得知他们自己带了食物,一般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男的身体很好,骑的很快,但是经常要等他妻子,所以总得速度就慢了,不然起码不会比我慢,我觉得。因为我的English实在差了点,交流有障碍,我就和他们道别先走了一步。 今天状态很差,不知道是前一天太劳累还是有些感冒,骑的很累,看上去小坡骑起来特别费劲,回头看看经常发现那对夫妻就在后面,为了不丢咱们中国人的脸,只有拼命往前赶。因为我要赶路,他们则纯粹是骑车游玩,我不可能和他们同行。中午时候,我在那天最后一次看到他们,后来我就把他们甩了。这时候肚子开始饿了,却不知道哪里有吃的,查了一下地图,下一个大点的地方还很远,就在路边找了一家牧民过去找饭吃,正好那里是个小饭店,有吃的买。要了一碗羊肉汤两个馍简单吃了一顿,却花了不少时候。虽然只是很简陋的帐篷,我却觉得很舒服。 吃完上路,一直没有看到那对夫妻,有些想念起来。后面的路好走些,只是我还是状态不好,下午又犯困起来,打瞌睡,差点栽倒在路边。今天的景色好像一般,山丘多些,可是我却没什么精神看。等我不犯困了,路又不是那么好走了。都兰前面一段路比较好,两边有树林,可是微坡,顶风狂大,还是走得很慢。路上收到陶子和木木的消息。陶子上飞机去成都前藏刀被没收了,我答应到了拉萨给她带。木木说快要出发了,打听我们的情况如何。我告诉她我正在追铁匠他们。 终于,下午7点多摇摇摆摆到了都兰县,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地方,本来打算随便吃点继续上路的,可是上了个菜花了很长时间,等我吃完已经不早了,因为那家饭店的老板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我对都兰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住了下来。想找网吧,没有,作罢。  今天的里程应该是144公里,整天整个人觉得浑浑噩噩,也没什么特别的记忆,就这么过来了。

骑在青藏(07)——一路狂奔  7.21早上起床,发现自己不行了,流鼻涕很严重,吃早饭的时候直冒冷汗,心里一慌,心说完了:居然还是感冒了,今天不知道能骑到哪里。今天是离开西宁的第四天,手上被高原的烈日晒了三天,已经很疼了,于是花1.5RMB买了一付廉价全指手套戴上,然后就硬撑着上路了。 刚出来状态不好,坡不大却爬得很累,这边的风景有些像西北的荒漠,但是还是有许多绿树的,可能是绿化工作做的好。天气渐渐热起来,我的状态也在回升,到了中午时候路也好了起来,我骑的非常快,而且越骑越觉得省劲。想起铁匠他们说因为丫宝病了,可能在格尔木多待一夜,明天走,我就想连夜感过去和他们同行。心中起了这个念头,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想了一下,一共350多公里到格尔木一天一夜,怎么都能赶得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居然越想越美得意起来。快到下一个目标香日德镇的时候,我正在想希望不要暴胎,就见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磕了一下我的前胎,很快,前面轮胎就瘪了。我心中直喊倒霉,不过无奈还是下来推行。天气,心情,路况和体力都在最佳状态的时候却爆胎了,命运总是喜欢不大不小的戏弄人一下  我估算了一下到香日德镇还有3-5公里的样子,空胎赶一赶也就到了,于是又骑了一会,心疼车胎,又下来推了会。终于到了香日德镇。找了最近的一个地方修胎,又在旁边的饭店坐下来吃饭,休息。吃完饭,车胎也补好了,一共四个洞。不过吃饭的时候收到铁匠他们的消息告知我他们已经上路了,我的希望破灭了,也就没心思赶夜路了。 下午一点半上路,天气不错,风和日丽,路也好,只是风稍微大了些。起初担心感冒,穿着冲锋衣,后来越来越热,就穿上速干衣骑车。一路都很顺利,到了下午六点时分,忽然风沙暴雨大作,这是我整个途中遇到的最大的风沙,有的时候吹得我睁不开眼,几乎无法骑行。但是这些都是一阵一阵的,所以我既没有加衣服,也没有停下来休息。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风停雨止,路况更好,空气也因为刚下过骤雨而清新起来。抬眼望去,夕阳通红,看起来就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方,我加紧速度追了过去,那本来已经落下去太阳居然又出现在了眼前,让我有一种夸父逐日的感觉,喜悦无法言表。 大概八点左右,我看到前面过来了两个“老农”,前面一个骑着一辆三轮车,上面装了不少东西,后面是个自行车。当时只顾着赶路,也没有留意,到了近前有个人向我说“hello”时我才猛然发现原来是两个外国驴子,而且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正骑的飞快,只有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可谓失之交臂。 八点半左右我到了诺木洪,那里是个很小的镇,只有一两个旅馆我找了一个住了下来,虽然简陋,但是感觉还是很好的。今天走了210公里,是我整个旅途中最快的一天,最快的一小时走了30公里,呵呵,自己都难以想象。 晚上没有收到铁匠们的消息,但是明天在格尔木约好了见英拿,一阵激动不已,可能还能上网,兴奋……还收到了科尔腾他们的消息,他们连夜赶路,准备露营在多巴。

骑在青藏(08)——初遇英拿  7.22清晨五点左右忽然醒了过来,看到手机上有陶子的消息,就给她回了一个,没想到还没睡着她又给我回了消息,就这样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又倒头睡了会。 由于清晨醒了一下,所以早上很早就起来了。今天的目标是格尔木,只有144公里,所以不用很急的赶路。中午在大格勒吃饭,又听说了前几天有三男一女几天前骑车从这里经过。一路上听过很多人骑车的消息,可是却没有几个能遇上,sigh! 下午吃完饭,看着时间赶路,悠哉悠哉不需要骑的很快。三点左右收到了英拿的短消息问我几点到,我掐指一算告诉他五点能到。越接近格尔木,路越来越好,四点五十,到了格尔木的收费站,给英拿发消息,得知他住石化基地招待所,一路问过去,恰好5点到招待所门口见到了正在等候的英拿大哥,他夸我真准时。英拿,瘦瘦的,不高,也不大修边幅,但是很精神,我喜欢。石化基地招待所的条件很好,是英拿的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给我们订的房间,他的朋友在中铁五局总指挥所。我匆匆洗了一个冷水澡,英拿大哥帮我看了看随身携带的一些东西,发现我没怎么带药,就给了我一些,然后就吃饭去了。 走到格尔木的街道上,这时才发现这边的太阳是这么好,晒得人懒懒得不想动,因为稍有些感冒,我吃了粒感冒药又回去换了长裤,一行数人(还有英拿朋友的同事作陪)去了格尔木最好的一家酒店痛痛快快的吃喝一顿。晚上又去最好的一家卡拉OK,这是我最觉得受罪的娱乐项目之一了,但是碍不过情面还是同去了。狂郁闷,无聊,就打电话发短消息打发时间。 回到招待所已经很晚,本来想去上网,但是他们告诉我格尔木晚上治安不好,硬是没有让我去。回到招待所,和英拿聊天,英拿让我见到铁匠他们以后大家约一下在 8.6雪顿节的时候大家在拉萨聚聚。跟铁匠他们联系,没有消息。和陶子联系了一下,她那时好像正在成都朋友那里happy呢。  格尔木被称为“草原上的小香港”,今天得见她的繁华,还是有道理的。不过从茶卡往格尔木来得这段也是最无聊风景最差的旅途。

骑在青藏(09)——路遇韩人  7.23一早起来和英拿分手,相互道别,祝好运,并且拍照留念。他跟他朋友坐车去转了一圈,明天坐车去拉萨直接骑车去珠峰。本来邀我同去玩一天,但是我赶路心切,他们也没有挽留。我找了建银取钱,又去邮局盖了邮戳(这是我路上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邮戳,郁闷),然后就上路了。还没有出格,英拿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前面遇到三个男的在骑车让我去追一下,或许是我在路上听说过的朋友。一听这话我就来劲了,加速追了出去。 除了格尔木,路况明显不行了,无法与前面相比,都是石子,坑坑洼洼。我因为担心暴胎,只好小心翼翼的骑车。出格尔木不远看到的路标也就是2750了。修路的较多,有很多便道(所谓便道,其实一点不方便)。路上坡也多了起来,爬坡累,冲下破也爽。 中午时分我到了一个地图上叫水泥厂的地方,老远就发现一家餐馆,看到门外有三辆自行车,大喜,骑过去吃饭并找他们。进门首先发现一个精神很矍铄的老人,然后是两个强壮的青年,都晒得黝黑,我和他们聊了几句,得知原来是三个韩国朋友,但是两个人的中国话说得都很好。我坐下来点完菜,他们也就吃完了,他们和我道别先行一步。吃饭大约花了我一个小时,然后就出去追赶他们,一个人走实在不方便,所以我很希望能和他们同行一段。骑出去不远在一个大桥下我发现了一潭绿莹莹的湖水,似乎还有一个堤坝围着,当时狂想下去游泳,但是为了赶路还是没有停留,现在想来这也是我青藏的一大遗憾。下午四点左右,我看到了中午那三个韩国朋友正在休息,于是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颇有些惊讶我这么快就赶上来了。于是大家同行起来,途中了解到他们中有两个在北京读书,学过很久的汉语,所以普通话说得很好(我最初听他们口音差点以为是北京人),另一个不会说普通话。骑的都是atx的680,在北京买的,他们从兰州开始骑的,行李不多,想乘暑假骑青藏和新藏(我有些担心他们是否来得及骑完新藏),然后好像还准备把三辆680都带会韩国去。我看他们三个体格都很壮,以为他们是搞体育的,问了之后发现不是,结果他们竟然以为我是是搞体育的(后来从其他骑青藏的朋友那得知,呵呵,搞笑了)。 然后我们四个人开始一起骑车,他们的是26的车子,轮子也宽,明显要比我慢好多,尤其那个不会说汉语的小伙子,骑车很是吃力,大家在路上休息常常要等他。又走了一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西大滩,那边在修路,很多车停在那里,我们骑车在车辆之间穿行,感觉很好。这时候还早,昆仑山就在前面,他们已经决定住下了,我想先和他们一起吃个晚饭再决定是否赶夜路,和他们在一起虽然也快乐,但是我更想念前面的铁匠,大蒋一伙,那些才是自家人! 吃饭前发现我的前胎快漏气了,借他们气筒打了一下,发现反而漏气了。怀疑胎扎了,去补胎。忙完了过来吃饭,已经没时间再赶路翻山了,于是我也决定和他们一起住下来。吃饭的时候,我想怎么说我也是中国人,是主人,想请他们吃晚饭,但他们很客气,执意AA,我也不勉强,每个人还喝了瓶啤酒,吃喝都很开心。晚上他们还请我洗了个澡,搞得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今天因为里程碑经常找不到,所以不知道具体多少公里,大概在150公里上下吧。这边的路明显不如以前,第一天很有些不适应

骑在青藏(10)——过昆仑山 //从今天开始到我和大黎离开拉萨,一直没有记日记,许多事情都凭我现在的回忆了,与真实情况有出入,可是也无法考证了。  7.24早上八点不到我们起来洗漱完了吃早饭,韩国人的习惯早上是吃饭的,不喝稀饭和粥,所以我唯一一次早饭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就准备上路了。可是我一推我的车,发现前胎又没气了,郁闷。又推车到修车的地方去补胎,他们三个仍先走。补胎的师傅在建议棚子里还没起床,我就去喊醒了他。很不好意思的请他再帮我补了昨天补的胎。补完胎,由于气嘴不对,打气是个大问题,费了好多精力才搞定,不过打的气还是不足,只是我能将就上路了。 九点多出去一路狂骑,这边路不比前一天好,可能我适应了吧,没多久又赶上了那三个韩国人,他们冲我直竖大拇指。又和他们同行,中午时分顺利到了昆仑山口,我停下来拍照,一个人,默默的为索南达杰烈士的墓,纪念碑,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碑拍照。我只是个过客,所以所以没有留影留念,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后来在不冻泉和可可西里保护站没有进去看看,实在是我青藏的又一大遗憾。 等他们三个人都来了,我们又一起上路了,这段路好像稍微好些,可能是刚修过的,有些路段还在修。又走了一段路,那个不会说中文的韩国小伙子可能体力跟不上了,可能是我一路上向他们灌输了太多的我想追上前面的同伴的想法,所以在一次休息的时候他们让我先走。于是我就先骑了出去。骑了一会无意见发现那个老头还在我后面跟着呢,不禁有些佩服,我可没有存心等他们,不过他跟的还是比较紧。我没兴趣和他叫劲,而且今天好像也不是很骑的动,所以也不想甩开他。再后来他可能停下来等后面的同伴了,我也没有再看到他。 路上先看到了不冻泉保护站,不过我没心思停下来吃饭,没精神也没胃口,然后又看到了可可西里保护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普通的两三间小屋子,不过有个了望台,上面似乎还有人在了望。当时我只顾着赶路,根本没考虑到这里就是名满天下的可可西里保护站,所以也就没有停留。过了可可西里保护站,肚子饿了起来,这时候也就下午了,没有吃中饭,好像后面也没饭店了,只好忍着,还好身上带了些干粮,将就吃了些。再往后有些犯困,不过没办法,熬住继续骑,路上过了楚玛尔河桥,顺便向路上的司机打听了一下前面有没有骑行者的消息,据说一天前有很多人骑过,让我兴奋了好久,骑的更起劲了路上还看到了一些骑摩托车,有些在拍照,不过我并没和他们打招呼,在我看来多少有些道不同啊!  傍晚时候我到了中铁某局一处指挥所,我又打听铁匠他们的消息,听说只在我前面半天,有个女生(后来证实确实是丫宝),还被狗追过,更加加强了我的信心,准备向前追去。这时候,那只著名的小狗登场了,去年许多骑青藏的对那只狗都颇有印象啊那只其貌不扬的小狗过来抓我的驮包,我的驮包上就此多了两个小窟窿,我很恼火,把车停好向那小狗做势要追过去,那只小狗立刻回头夹着尾巴跑了。于是我上路继续追赶过去。 又过了一小时的样子,到了五道梁前面的一个小镇,我停下来吃饭,打听了一下,前面就是许多人谈之变色的五道梁,而且有一批人昨天已经骑车过去了,说实话我那时候倒没有因为前人的描述而对五道梁产生恐惧,只是觉得今天肯定追不上他们了,所以决定不赶夜路,立刻吃饭住宿。 吃晚饭,我正要去找地方住,惊讶的发现那三个韩国人也过来了,心里说他们好快啊,而且那个小伙子身体已经不行了,居然没有搭车,硬是撑下来了,不禁着实佩服韩国人的这股拼劲和意志!于是晚上又在一起住下了!  今天的骑行也不是很多,距离也不太清楚,大概是150公里的样子。骑在青藏(11)——夜宿工地  7.25早上照例早起,一个韩国人告诉我那个小伙子需要休息,上午可能不走了,让我先走,我吃完早饭就上路了。 出来就是五道梁,其实我也不知道从来开始到哪里结束,就这么一个坡又一个坡的爬,自己当时真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从来到那里算是五个梁,反正就这么过来了。接着又爬风火山,这个山是我爬完橡皮山以后觉得最头疼的一座山,一直到下午两三点才翻过去到了二道沟兵站附近,停车吃饭,继续打听了大蒋他们下落,据说已经前一晚他们就住在二道沟,已经十多个人,两个mm了,这么大的目标我已经不怕找不到了! 吃完饭三点多了,继续赶路,又走了几个小时就到了陀陀河的源头,想想他们今天才走了这点路,肯定不会留宿在次的,于是有些迟疑今天是住还是不住。在当地打听,有人说已经过去了,也有人说已经住下来了,我更加迟疑了。盲目的向前骑了一段,忽然看到一个大个子,旁边放着辆自行车,倒摆在那里,看来是车坏了准备拦车的。我过去和他打招呼,果然是和大蒋他们一伙的,我一下子有了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心里激动万分!他就是乱码,一路上也有人叫他开裆裤,因为他穿在外面的一条短裤是破的,呵呵。他跟我说起狼好像就住在此处,还有一个原来和他们同行的mm嫣之,让我去兵站找找。我多谢了他之后就向兵站骑去,到了兵站一打听,果然有这么两个人在,于是我一下子看到了第一个亲人:狼!带个太阳帽,高高壮壮的,一只手打着绷带摔坏了,另外还有一个清秀的mm和她在一起,也就是嫣之。我向狼打听其他人的下落,他居然跟我说不知道,可能已经走了。(我狂郁闷,后来得知他们就住在陀陀河,准备看日落日出的,而且是和狼约好的,糊里糊涂的狼就把我这样送到了前面几十公里处!)狼是受伤了准备搭车走的,我只好一个人再赶一赶! 回到公路上看到乱码还在等车,又和他说了一下狼的情况,乱码告诉我前面离燕石坪还很远,但是大概四十多公里处在109国道的3195处有地方可以住宿,让我赶过去找他们,他准备搭车走。正说着,就来辆车子把他带走了,而我只有一个人继续冒夜继续骑行。过了一段土路就上了柏油路,可是天很快就黑了,路也不是很平,我没有头灯,最好被迫拿出来手电筒,一手拿着手电还要扶着车把,而且电筒的亮度也是不能起太大作用的,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四十多公里我走了好几个小时,晚上十点多,可能十一点了,我才找到了3197的路标,可是回头找也很难找到乱码所说的住的地方。 听说这边有道班,我就找了过去,可是人家不让我,我狂郁闷,不知道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说道班可以住。附近有些民房和帐篷,我在打听住宿时遇到了一个小孩,这个孩子不错,带我走了好几个地方找住处,一直没找到,我就先去他家坐了会。那里有些工地上的工人正在聊天,他们很客气的招待了我,有一位好心的大哥请我喝了酥油茶和一些当地藏民的干粮,我都没敢和他们说我没吃晚饭,怕他们请我吃!最后那个大哥索性就带我回了工地上的帐篷住宿。 可能是赶路干得太急了,可能是住宿条件不好不习惯,说实话那个晚上没睡好,不过总比无处可去露宿在公路边强多了!这天骑了将近200km,而且翻过了五道梁和风火山,还是赶得很急的一天。错过了陀陀河的日出日落,让我觉得很遗憾。

骑在青藏(12)——兵站会师  7.26早上和工地上的工人们一起起来,洗脸刷牙之后,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工地上大家都吃的很简单,我虽然没吃饱,但是也不好意思多吃。然后和“收留”我过夜的司机大哥一起拍了两张照,我就继续赶路去了。 今天基本上沿着通天河的一条支流向上游骑,缓上坡,但是基本上感觉不到有坡,应该说路还是不错的。可是由于早饭没吃饱,晚上也没睡好,骑的特别慢,头昏脑胀的,起初还好没怎么什么特别不适,可是一两个小时之后就觉得没精打采的,一路头痛肚子疼到了燕石坪,大概四十多公里路,竟然花了三个小时。 到了燕石坪,先不忙着吃饭,我去打听大蒋他们的下落,可是怎么都打听不到,我顿时觉得很奇怪,难道他们一下子飞了不成?奇怪规奇怪,还是要赶路的,下午吃完饭,继续上路。下午似乎好些,可是也没好到哪里,又骑了五十公里的样子,终于看到了兵站。天不算早也不算晚,我知道前面就是青藏线上海拔最高的唐古拉山口了,我不知道该连夜翻还是不翻。 正在没主意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先去打探其他人的消息比较重要,打听完了再作打算,于是进了兵站打听有没有一批男男女女骑车从此过去。一打听让我喜出望外,原来狼已经坐车到了这里并且住下了,我见了他,才得知兄弟姐妹们都在我后面呢!我是今天骑车第一个到的,不久我就可以见到后面亲人了,顿时兴奋起来! 于是我耐心(其实是坐立不安的)的等待起来,大蒋,丫宝,烂梨,苗苗还都没见过呢,不知道待会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不敢想象,同时也是无法想象的激动。会不会拥抱?会不会热泪盈眶?呵呵,我有些期盼,一个人骑了八天真不是滋味,这种日子可不是第一次就来青藏线骑车的人过得! 后来的相见其实异常平静,第一个出现的是意料之外的人物:山西的大个,一辆天津产公路,从山西一路骑过来,也不带行李,骑到这里硬是没扎过胎!之后好像是花生米和乱码,两个坐车来的,也不是预料中的人物。然后就是丫宝了,晒得黑黑的看上去身体很结实的mm,打扮的多少有些藏族风情,从一辆卡车上下来,司机师傅热情的帮着拿车,我也过去赶快打听是不是丫宝,果然!开心啊!再后来好像是大蒋了,不高,瘦瘦的,黑黑的,脸上好像晒得蜕皮了,都裂开了,怎么看怎么像陕西老农,跟清华的博士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啊,搞得我狂郁闷,这就是俺同姓兄弟?唉,什么世道啊!说实话,早就知道大蒋带着他们会骑的很快,赶路什么的,我经常打听到他们吃过饭或者连夜赶路的时候就恨大蒋恨的不得了,心说要是你多等我一两天,我也不要受这么多苦啊!可是见了面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和自家亲哥哥一般无二,甚至亲于手足,一路的积怨一扫而空,只有相见恨晚的感叹!陆续的大黎,苗苗,铁匠他们都来了,虽然慢了些,但是都是骑过来的。大黎和苗苗乍看像两个小白脸,别人都那么黑,就他们俩晒不黑,让我好郁闷了一阵。最后看到的好像是铁匠(也好像铁匠先到的),带着个口罩,太阳帽还搞了些东东遮阳,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在等他们的时候,另外一队人马已经到齐了,他们帮着谈好了兵站住宿的价钱,我们后面来一个就安排一个住下,然后他们先去吃饭。我们一拨七人到齐之后也开始叉饭,这是我们第一次完整的一次聚餐,大家都很开心,吃完狼推荐大家去后面温泉泡脚,有人去了,回来狂呼上当,相约一起扁狼!  今天我其实只骑了90多公里,将近100,是青藏上骑的最少的一天,不过见到了兄弟姐妹来到了亲人的怀抱才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

骑在青藏(13)——过唐古拉 7.27,从今天一直到8.4拉萨离别,我和大部队一起,过起了“腐败糜烂”的日子,跟着大家一天到晚嘻嘻哈哈路上打打闹闹,快活的什么都忘了,所以这几天里面我都不去记不去想走过的和前面的行程,都有他们包办了,我只管和大家一起开心,骑车,看风景,享受一切可以享受的,和大家在一起,没有烦恼!可是带来的最大的弊端就是一路上许多事情都记不清,经常时间地点和人物搞混了,呵呵,所以游记中有些难免有错,希望大家见谅 早上起来大家都去兵站食堂吃早饭,十多个人就见好几盆稀饭和馒头,稀饭和馒头,吃的喷喷香!想到了要翻唐古拉山,大家都吃的很卖力。一个馒头两个馒头…… 吃完了还要偷偷的塞几个在口袋里,哈哈,看到了好多同志“行窃”的“丑陋嘴脸”!吃完饭,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同住在兵站的许多人好像是新闻工作者,今天也要开车过去,许多人拉着我们拍照,我觉得挺无聊的,我喜欢静静的在一边旁观。闹了一会,大家准备上路了,我和大个等了一会就上路了,前面几个人很快被我们甩掉了,我们一起开始往前冲,平路上我的速度和他差不多,骑出了一段忽然发现远处隐隐能看到雪山,于是一起停下来拍照。完了之后继续向前骑,在一个有些人烟的村庄忽然窜出了一条狗,向我们狂奔过来,那狗其实不大,不过我们还是没命的猛踩脚踏,骑出了一段路之后那狗也没兴趣追了,我们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刚才那段骑行好像把我们的肚子都踩空了,而且想嘘嘘。停下来休息一下顺带方便之后又向唐古拉山口骑去。后面的坡开始陡起来,我爬坡的能力一向不行,一会就被他甩开了,又过了一会,连大蒋也追了上来,颇有些佩服他的爬坡能力。眼看着还有几百米,没几分钟就到我旁边和我一起骑了。这时候大个在前面看到大蒋也快上来了,居然拉了一辆卡车跑了,呵呵,我本来想看看大蒋怎么追大个的,也没看到,郁闷大蒋陪我骑了一段,不过我背了个小包,而且一直牙盘用的中盘,所以怎么都骑不快,骑一会还要歇一会,大蒋则可以连续的骑行,所以和他距离也越来越远了。等我到了山头的时候大蒋已经在悠哉游哉的等我们了。我到了一会之后,看到了两个卖雪莲的小姑娘,长得很黑,大蒋跟他们聊地很起劲,还跟她们拍照,并且用零食和小姑娘们换了些雪莲花。我老老实实的买了几朵,也不像还价,买些留作纪念吧(后来都腐烂了,郁闷啊)。等了好久,大蒋还去海拔5231米的山头后面便便了一把,也算留了个记录。兄弟姐妹们陆陆续续都上来了,我们先到的有饿了的,就地吃了些干粮。在我们之前,嫣之是坐卡车上来的,躲在一个不远处藏民的帐篷里喝酥油茶,我和大蒋也过去吃喝了一会取取暖。今天狼的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但是还是坚持骑上来了,丫宝也没有搭车。最后人都到齐了,在兵站一起住的一批人也到了,又拉着我们合影拍照,忙了好久,继续开路。下去就很爽了,一路向下冲,路上我们一直在考虑是在中途住宿还是赶到安多,我和大蒋坚持赶到安多过夜。路上经过天下第一道班时下起了雨,大家有些想住下,不过问了一下,可能是价钱太高了,30一人(我也没有仔细问原因,反正我只想继续骑,呵呵),所以决定继续前进。丫宝和狼搭车先去安多,我们继续骑。公路的两侧是草原,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看起来很不错,我又想想去游泳了,不过只能想想,远方天空有些地方乌云密布,有些地方天蔚蓝蔚蓝看得你心醉,还有皑皑的雪山让人向往,兄弟们在一起快乐的骑车,也是一件极乐之事!除了有些担心淋雨在路上,其他我们什么都不考虑,不过没下多久雨就停了。乐极生悲,我们一行的两大倒霉蛋之一大蒋的烂后轴坏了,停下来修车,我们和大黎,苗苗几个什么都不会,不过却装的很热心的样子在一边打下手,哈哈哈。路边开过了好多军车,很多都热心的问我们要不要上车,我们都摆摆手感谢他们,让他们先走。后来我们觉得可能要修好久,就让他们三个先走了,我陪大蒋修完再上路,因为我们骑的比较快。轴修了好久,然后我和大蒋又上路了。因为我们体力差不多,车子差不多,个子差不多,长得差不多黑……居然还同姓,反正相似太多了,呵呵,跟他骑车我觉得很自在,基本上可以保持自己的速度,不至于太慢或者太快累着自己。骑出来不久就到了小唐古拉,上山下山,很爽,不过大蒋这家伙把防雨罩卷进了车轮……%◎#◎……#丫的怎么就这家伙事多,呵呵!再往后一段很不错的公路,不过,堵车了,好像开裆裤他们坐车被堵在了路上。再次在汽车之间穿行,好开心,喜欢这种感觉。不过我也跟着倒了霉,一个家伙忽然从汽车另一边钻了出来要撞我,我急忙刹车但是还是撞上了,大家倒地,还好人车都没事,赔了些对不起之后继续前行。很晚才到安多,不过那天好像天黑的也特别完。我们到的时候丫宝已经安排好了住宿了,大家把车子推上了楼,出去吃饭,我们六个人,除了狼已经吃了,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大家饱餐一顿。六碗饭下肚还是有些饿,不过看看桌上已经一片狼藉了,想想也就罢了,给老板省省米饭吧。回去之后本来是有澡洗的,可能因为好多天没有手机信号,一下子来到了安多,有了手机信号,看到了比较不错的小城市,让我有重回人间的感觉(丫宝语录),所以只顾着发短信居然忘了洗澡,我去的时候好像澡塘已经关门了,于是找了点凉水稍微冲了一下就睡了。 今天骑了大概130多公里,唐古拉山还算比较好爬的,后面一段路景色还不错,呵呵。 //未完待续......

骑在青藏(14)——晃到那曲 7.28今天好像是挺颓废的,早上大家都睡懒觉,大蒋好像还是很早就起来了把我们都吵醒。我记得他最喜欢干得就是早起,以前我一个人走路也六点多就起来了,可是和大家在一起我恨不得每天最后一个起来,哈哈哈。早上去吃早饭,大家一通狂吃喝,丫宝还去买了不少干粮,有些油炸的馒头,看起来黄黄的很诱人,可是吃起来实在…… 九点多出去,出了城市上了一个小坡,骑过去,能看见路边绿油油的青草,不远处的还有人家,回头看城市像在山谷里,当时就觉得感觉很好,可惜后来找照片没找到当时拍的(也可能就没拍)。再往前就爬申格里贡山了。乱码他们另外一拨人,好像有些起的很早,赶早走了,还有一拨比我们还懒在我们后面还没出来,不过他们前面的几个也很快被我们超过了。爬坡依然是大蒋的强项,虽然我现在已经被他们说成了吃的最多,皮肤最黑,骑的最快,连打呼都是最响的了,可是爬坡还是不如大蒋,只好自叹不如,在大蒋后面登上山口。然后就开始边吃干粮边等后面的同伴,大家来得都挺快的,不过早上带出来的馒头实在不怎么样,我亲眼看着大黎把咬了一口的馒头和塑料袋一起 “飕”的一声扔了出去(丫的,破坏环境,鄙视^!^)后来得到了丫宝和嫣之已经搭车走了的消息,我们几个就收拾收拾下山去了。我走的比较晚,下山的时候那边在修路,洒柏油,我过去的时候没注意,正好淋了一身一车的柏油斑点,有些作为留念现在还在我车上一直没舍得擦干净。大概是这段下坡不太爽,没有给我们那种骑车一泻千里的快感,所以几个颓废的人渣号称要扒我和大蒋的车,溜之,大蒋说我冲过去以后说“前面在路上被狗追都没逃这么快过”,那不是侮蔑他们几个连狗都不如么?我有说了么,我有说了么?呵呵。今天只能说颓废了,难得六个人一起骑车,一起晃悠,一个个小山坡,缓上缓下,我们就这么晃悠了好久。中途记得有一次休息还被两个藏族小孩拦着要我们给他们拍照,说实话我不是很情愿这么做,如果他们不找我,我可能还会拍一些他们的淳朴,可是凑上来找我拍照,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的。不过我还是给他们拍了。铁匠也给另外一个藏民拍了张照片。当时向他们打听地址,让他们写下来以后好寄过去,可是给我写的居然是像蝌蚪爬得一样的藏文,我想照抄都没那个本事,所以那两张照片现在虽然洗了但是还没有寄出去。傍晚时候,看到了一片绝顶美妙的草原,大家都迷上了这里。不知道是天上的云还是路另一边的山,把大片的草原罩上了一层荫影,在这里乘凉,嬉戏,扎营真的太爽了,我们停下来拍照玩耍,如果不是怕丫宝在那曲等候,真有可能在这里扎营了。今天虽然颓废,但是也很气派,一路并排晃悠过去,还老是向路边的野狗,牦牛挑衅一下,还好没被群殴。最后一段路好像是要下雨了,大家都飙了起来,到城里还走散了,大家在相互寻找,还要找丫宝,好在没费多少周折。 今天的里程大概是135公里,比较轻松。

骑在青藏(15)——痛并快乐 7.29今天要到当雄,有160多公里,事先被告知路上不是很好走,可能还有修路,所以今天大家都比较乖一些,起的比较早。早上我和大黎,苗苗收拾的快,先出发,丫宝和狼搭车走了,腐败啊,铁匠和大蒋在后面,出来的比较晚。那边雨季,发了些水,所以有些地方路面上,路边的草地上都有大片的水,让我有一种回到家乡江南水乡的错觉,嘻嘻。前面似乎都是连绵的缓坡,我们三个人骑着爬着,不多久,我看到大蒋就追来了,于是停下来等了他一下和他一起骑。苗苗和大黎在前面,铁匠在后面。想等等铁匠,不过知道他实在慢,而且怕下雨,所以我就和大蒋一起走了。今天苗苗跑得快,我和大蒋在后面匀速骑也一直到没追上他们。天变的很快,早上出来天气好的让人想笑出来,可是中午天气很快就在我们头顶出现了乌云,下起了暴雨,急得让我们想跳起来。于是我和大蒋就赶路狂奔,想冲出这片云,可是乌云也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移动,让我们拿它没办法,气死人了!那边很多路在修,下雨,就更泥泞了,记得在一段堵了很多汽车的烂路上,我和大蒋搬车从路边草地上连推带骑闯过了堵车的路段,这时发现大黎还在那段堵着的公路上想办法出来呢。问了一下,苗苗还在前面。于是我和大蒋继续向前骑。那么大的雨,等别人是不太可能了,只有尽可能向前跑。和大蒋又向前骑了一段,发现一辆挺着卡车下面蹲着一个人,旁边还有辆车,原来是苗苗,我起初以为这家伙不是肚子疼就是蹲坑呢,过去一问才知道是在躲雨,ft啊!不管他,我们继续骑。有一种绝望或者说郁闷是前面不远处总有一片阳光等着我们,可是我们始终摆脱不了头顶的乌云和大雨。在烂烂的淋过雨之后的土路上骑车,实在够让人难受的,上身还好,我的冲锋衣还比较防雨,可是下面穿的速干裤和一双防水性不是很好的hi-tec登山鞋,雨水从裤管,鞋面渗进了鞋子,时间久了,两脚冰凉,还有两个握车把的手,冰凉冰凉,几乎难以继续握把。当时的情形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回味。大蒋准备找地方休息,正好前面有个工地,我们就进去找了个办公室躲雨了。里面的人很客气,让我们在里面烤火,我们顿觉进了天堂。大蒋放肆的脱了鞋袜烤火,起初我觉得还不好意思,后来办公室里面那个人索性也让出了房间自己走了,我也不客气的开始烤火(俺总觉得那个兄弟是被大蒋的鞋袜恶心走得,虽然不臭,哈哈哈)。光是烤火还不过瘾,我和大蒋都有些饿,于是就拿出干粮来吃,大蒋还有一瓶二两装的二锅头,我们一人一口很快搞定了。吃饱喝足烤完火,雨也小了,我们就上路了。这时候景色异常美丽,可惜我言语实在欠缺那份描述的火候,只见被雨水冲洗之后的天空非常的清明透彻,远处有些似霞非霞似虹非虹的绚丽景色,路边另一侧可以看见皑皑的雪山,看起来不远其实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雪山离我这么近,真的很棒!我们没看到苗苗和大黎,估计游记过去了,他们一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躲雨,至于铁匠十有八九在后面(后来得知也确实是这样的)。于是我们想加快些追上苗苗,可是老蒋的烂轴……让人有劲使不上来啊,那是我第一次有了蹬两脚停三脚的骑车经历,当是真的就觉得自己好像不会骑车了,那个郁闷真的不用提了。四点多,大蒋的老毛病犯了,要午休,没辙,只见他迅速拿出防潮垫往地上一铺就睡了,我还为他摄了一张玉照留念呢。好在路上风景绝佳,我们虽然骑的慢但是大蒋还是不停的下来拍照,我也顺便拍了不少。记得在一个不大却有些陡的下坡冲下来时,大蒋的轴想的特别利害,停下来看了一会,清楚的记得大蒋那时候一直不知道在求哪个东西方菩萨还是过路神灵鬼怪保佑他的九玉烂轴不要路上罢工,好歹也撑到拉萨~!~我甚至比他还担心,怕他的轴忽然就罢工了,我们两个都跟着倒霉!还好,那天虽然折腾了好久,还是没有出致命的问题。有些路段修路修路,路况很差,我们差点要推行。最后到达那曲之前是段在山坡上的公路,要爬坡,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既没有追到苗苗也没有看到铁匠追上来。我记得后面半程一路上断断续续有信号,我边走边发短信解闷,还和丫宝联系让她安心。快到那曲不远的地方接到了丫宝的电话,联系好了在哪见面,然后大蒋继续努力爬坡,我继续努力的跟着他的节奏,异常的累,呵呵。这时候离那曲还有六公里,大蒋让我先走,我当时一直搞不清楚后面究竟是六公里还是十六公里,我建议他坐车走我一个人骑车走,因为我担心是十六公里,那就麻烦了。我先走了,扔下了大蒋一个人,我希望他能很快搭到车,很快我就到了那曲,果然是六公里,我有些后悔扔下大蒋了,早知道的的确确是六公里,我就是陪他推也推过来了。见到了丫宝他们,得知苗苗和大黎也在我们前面不久才到,而铁匠还没音信,电话是肯定打不通的然后我开始等大蒋,没多久,想不到这家伙也骑了过来,心中有多出一分佩服和喜爱,nnd,不愧我们姓蒋的,哈哈!好久没有铁匠的信息,我们就先吃了饭,好像还洗了澡,记不太清了。晚上还遇到了好多搭车过来的朋友,有两个大黎的老乡,和大黎几里挂拉的说着广东话,据说谈到很晚。都有些累,不过大家决定第二天包车去那木错,还是兴奋并且有些期待的睡了。今天骑了160多公里,因为路不好并且下大雨,并且我还要以异样的方式忍受大蒋的烂轴,所以今天显得特别比较难走。第二天早上从乱码口中得知铁匠深夜才到那曲,一个人住下,一大早就骑车去了拉萨了。至于其中原因,后面在说。

骑在青藏(16)——游那木错 7.30,今天的游是“旅游”的游,而不是“游泳”的游,呵呵。大家为了去那木错,都起了个早。我本来是想骑车去的,但是没想到没人肯陪我骑过去,只好郁闷的跟着大伙坐车了。苦瓜联系好了车子和价钱,每人五十,如果逃票成功再给十元。我们吃了点早饭带了点干粮和水就上车了。这时候铁匠游记先去了拉萨,大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先走了,香港人以前去过那木错,所以这次也不去了。我们一共十二个人,照顾两个mm嫣之和丫宝,让她们坐在驾驶室,其他十个大男生坐在货舱里面(后来我就觉得一个大货舱里面关了十头野兽,^_^)。路很颠,我们在车厢里面晃悠的厉害,颇有些荡秋千的感觉。于是大家都呻吟起来,最过分的是苗苗,随着车子的摆动到处招惹GG,被我们称之为“人尽可夫”之后,苗苗终于满足的睡去了,ft之极!车子后来越来越颠,还跨过了一些小河,我们的呻吟合奏声也越来越动听了,不过最让人快活的是看到前面两个mm惊讶的隔着玻璃莫明的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喊的这么“high”!人的心理真是奇怪呢!然后就是逃票了,有一段有人检查的我们就下来走了一段绕过去,然后车子就在前面等我们。上了车继续前进。后来又有人检查了一次,司机只是让我们身子爬低些,然后停车和一些人说了几句就过去了,看来检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山口的时候,司机让我们下来休息了一下,感觉像犯人放风,呵呵。这时候已经能看到很美的景色了,可是那木错好像还是看不到。山顶休息了一会,我们就上了车就继续向前开了,没多久就到了扎西半岛。小岛不错,有几家帐篷旅馆,不过一下来我就被湖光天色迷住了,其他没注意。那木错是什么样的美我不想多说了,因为我也实在形容不出来,如果真的有兴趣就自己去看吧。人不多,我们开始拍照,嬉戏打闹,在湖边晒太阳,或者脱了鞋子卷起裤管下湖走走,让清凉的湖水洗涤一下一路疲劳的双脚。我穿的凉鞋和速干裤,就直接下水走了一走,爽啊!其实我是很向游泳的,看着这么好的水不想下去游泳的人肯定不算游泳爱好者,不过我一向听闻那木错是圣湖,以为藏族习俗不可以下去游,所以连泳裤都没带过来,后来才知道是可以游的,狂郁闷了一把! 大家聚了一会开始各自玩各自的,我和苗苗大黎堆了一个一人高的玛尼堆,被我们誉为豆腐渣工程放眼看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更高的了,于是各自心虚的在玛尼堆旁边留了个影就散了。然后看到了狼,正趴在湖岸边拣石子,我也一向很喜欢这个,也过去和他一起拣了一会塞在口袋里带走。这些石子现在也在我家藏着呢。然后我就回到下车的地方,等其他人。穿的凉鞋,觉得有些冷而且石子咯脚走路不便,所以我的兴致不高。用一个矿泉水瓶子装了一瓶那木错的水放在包里,后来一直被我带到了拉萨,寄回家现在还在我家里。尝了一口那木错的水,虽然那木错是个咸水湖,可是水是淡的,比较好喝。帐篷旅馆前面,有些孩子正在玩类似泼水节的游戏,女生有两个,男生好像只有一个很快就落了下风。等人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发现丫宝和大蒋不见了,都说刚才还看到他们,一眨眼居然不见了,好找了一统,没有,可是他们不来我们也走不了,所以只好干等。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满足的回来了,一问,跑到藏民家里免费吃喝去了,大家气坏了,这两个坏蛋居然自己开溜去吃喝也不照顾兄弟姐妹们,狂数落之,然后上车赶路回当雄。 一夜无话。骑在青藏(17)——拉萨圆梦 7.31今天早上,大蒋去修车铺子拿了他的烂车大家草草的打发了早饭就上路了,不过今天只有我和大蒋坚持要去拉萨,其他人的计划是在羊八井泡温泉,呵呵。出当雄是缓坡,一路慢慢骑过去,也没觉得难走,一点多到了念青唐古拉山口歇了一会,发现嫣之和服务员也到了,他们出来的早,其实是快到坡顶时被我们超过的。这边山口好多藏民,挺讨厌的,颇有强卖经文之类的东东的趋势,很讨厌,坚决拒绝。这边民分颇差,还有很多假扮磕长头,我倒没注意,大蒋一看就说是假的,不过后来听说狼还是给了他们50rmb,ft啊,这家伙有钱呢。但是更让人气愤的是狼后来在将近羊八井的地方让一个放羊的藏民在介于抢和要之间骗去了 20rmb,狼和他磨蹭了好久希望后面的同伴能跟上来,可是还是没等到,只好给钱了事。据说那个藏民带了把刀,比狼还高一头(狼也算够高的了,有 180cm不止吧)。下午又骑了好久到了羊八井,我们也不是很饿,不过还是拐到镇上去吃饭了。其实如果赶路的话没必要到镇上去,多走那几公里,外面公路上也有饭吃,当时我们不知道,就进去了,不过后来发现这一进去还巧了不亏!原因见后文。找了个小吃店叫“秦源”,嘿嘿,真实惠,一斤凉拌牦牛肉(凉拌的快些),两个素菜,30元钱,米饭免费,如果时平时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过今天我和大蒋两个人都没吃完,一人吃了两三碗米饭,就不想吃了,说实话那个牦牛肉算是那边吃过最好吃的了,可是一斤我们怎么都吃不完,正觉得亏了呢,听到丫宝在外面喊我们,原来她出来之后车子暴胎就搭车过来了,看到我们自行车外面就知道我们在,所以找了过来。正好,给她上了碗饭,让她继续吃我们剩下的菜。丫宝打算跑温泉,所以我和大蒋出来继续上路,没走多远遇到大黎,告诉他丫宝所在,让他继续过去吃免费午餐,哈哈哈,后来大黎好像觉得不好意思了,付了一元钱饭钱。三十元钱管了四个人中饭,在那边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从羊八井出来,遇到了嫣之和服务员正进去,然后到了公路上又遇到乱码(好像是他,呵呵)一个人在一家饭店吃完正准备开路,我们告诉他他的同伴都在后面就先走了。后来的路真的太好走了,跟高速公路是一个的级别的,而且是下坡,沿着拉萨河一路下到拉萨。不过大蒋出来没多久又犯瞌睡了,在路边倒头就睡,我又在旁边守候了一会。记起前面一段路河里有块石头特像水牛,还跑回去拍了张照留念。不久大蒋午休完毕,继续上路,不过(看这家伙又犯事了,以后骑车躲他远点,哈哈哈)他那烂轴有在闹腾了,看他骑的巨累无比,实在不忍,提出跟他换了骑一段,大约一小时的路程,真的很累,那个破车,我刚上去骑真的很不适应。就在这期间,居然让嫣之他们一拨人超过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骑了一段又换了回来,大蒋实在有些受不了,拆了后刹车,似乎舒服些了。然后,我的车也爆胎了,补之,再上路。谁让好事都多磨呢。就这样一直到晚上才晃到拉萨的城郊。虽然离拉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已经能看到拉萨的灯火了,我们都兴奋起来。抹黑赶过去,真不幸,我还带着眼镜呢,许许多多小飞虫就直往我眼睛里面窜,搞得我很不平衡,看看大蒋那厮没带眼镜却好好的,几乎怀疑是他和小虫串通好的…… 九点多,我们看到了“拉萨人民欢迎您”的标志性标幅,这时候反而异常平静了,梦圆了,到此时,基本上可以算是没有遗憾了。停车拍照,忙了一通就进去找著名的吉日、八朗学,yak等旅馆,希望还能有两位置给咱们留着,不过事实上我们都估算失误,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还有床位了。在八朗学门口我还约了我们学校来西藏游玩的几个朋友见面,nike和fotune不巧都没遇到,只见到了mugua,而且他们过一两天也要走了。一路上我可以说一直在追他们,他们坐车一路玩,我骑车一路追,不过每次我到了,他们刚好提前半天或者一天离开了,这次在拉萨被我赶上了,又是一个心愿完成了八朗学没地方住,所以也没多聊,我和大蒋继续找地方住,在北京东路的拐角找到了巴扎旅馆,25一个人,有些贵,不过有的住总是好的。晚上接到了丫宝的电话,说她已经在路上快到拉萨了,原来羊八井那里是个泳池,没带泳衣就不能下去,所以丫宝就一个人抹黑赶了过来,真强!我们接到了丫宝,一起住到巴扎,然后出去寻欢作乐解决温饱问题!这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了,在城市里晃悠,真舒服。大蒋说重回人间,我觉得拉萨就是天堂,真的!我和丫宝忽然想吃雪糕了,找到了一种5角钱一根的“奶油小补丁”,吃的不亦乐乎,后来我在拉萨和日喀则常常吃这种雪糕,觉得最美味的冷饮也不过如此了!又晃了一会,找到一个像是通宵营业的小吃城,进去吃了些烧烤,不过都是川味的,大蒋一个人放开了吃,乐坏了,我和丫宝一个嫌辣,一个嫌油腻,都只喝了些啤酒,吃的很少。吃罢回去睡觉,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未完待续......

分类
Cycling Tibet

[ZZ]苗苗游记的链接

以下按年纪排序:

完整的chm格式下载:苗苗的西藏游记(附照片)

分类
Cycling Tibet

[ZZ]大梨的游记

以下按年纪排序:

好多年前我从复旦日月光华bbs弄出来的,又臭又长,原链接大概找不到了。
前几天传给了铁匠,看他贴了出来,我也转过来吧。

http://www.axnzero.com/bbs/viewthread.php?tid=484&extra=page%3D1

要各位看官看我的游记,大约真有点勉为其难了。因为实在是有太长时间没写文章了..

己都觉得写出来的都是流水帐。只是有几位朋友一直要看看我写的东西,那写就写吧..

当是这一个月来的总结把,其中大约也会有一些长途骑行的经验,大家可以参考参考

感谢并祝福我的伙伴们:体力大牛、粗心大意的大蒋,生存能力最强、浪费国家粮食也是

最强的小蒋,自行车专家、长者般的铁匠,伪川人、女英雄丫宝,意志最强、身手最好的

小强,还有一路霉运不断仍然不屈不挠的南方狼,第一次见面就跟我一起喝醉的木木
当然还有一路上结识的朋友们:王子,大卫,花生米,乱马,长毛,胭脂,苦瓜,服务员

,二姨父,丫丫,好石,安东尼奥,两位香港同胞,冈岛小姐。。。。
: //bow

7.20
正式出发的前一天。
(第一天的日记写的很长很长,我自己都不想打出来了)
昨天的短信息,他们告诉我今天晚上才能到格尔木,郁闷。
早上把格尔木逛了个遍,又吃了两碗酸奶,感觉没有西宁的好,购物中心附近有一家
专门卖军用物品的商店,买了一件军用雨衣(上海买的迪卡龙的雨衣听他们说不防水.不透气)和一些压缩饼干,(那里面还有一把多用斧子,能变身为铲子和锯子,只要六七十,嫌太重,没买),午饭是到市场附近的一家清真的烧烤店吃的,很有异族的格调,松软的毛毯长椅,略带咸味的茶,低矮的桌子,当然,最吸引人的是烤羊肘子,回上海就再也吃不上了。
到了下午,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决定到万丈盐桥去看一看,顺带也是作一下出发前的
骑行训练(之前我也从来没有长途骑行经验)。一点钟出发了,还没骑出格尔木,车子
就出问题了,拿出工具修,半天没修好,还好没出格尔木市郊,还找得到修车的,修车的
好象也没比我高明多少,到后来就用锤子敲敲敲,我都心痛了(虽然只是从火车站买的黑
车)
搞了半天,变速器终于又能用了,再次出发。开始骑的时候兴致勃勃,骑了十几公里,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远处的公路开始变的模糊,过往的车辆越来越少,景色越来越单调,还有就
是变态的路碑。以前听过一个比喻:真实的象人民日报,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比喻:真实
得象青葬路上的路碑,1000米一个,永远不变,永远不会撒谎,现在你看到的是2740,你
可以幻想下一个会是2738,990米后,你的美梦总会被捅破。30公里后,我决定不再看路碑
,就那样一直往前骑吧。快到察尔汗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有城镇了,可骑了半天还是没到
,风大的骑都骑不动,时速大约就10公里左右。在这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个跟我一样骑长
途车的人从对面过来,他还向我打招呼了,我心里在纳闷:怎么会有人从这边骑过来,难
道是从敦煌过来的?(后来才知道他原来就是铁匠,因为我一直以为他们从西宁过来肯定
是走路程比较短的南线,实际上,南线在修路,他们走的是北线)。?:30,终于到了万丈
盐桥的标志,再往前走了几公里,可是就是看不到桥。傻傻的去问了一个卡车司机。他听了大笑,告诉我脚下的就是万丈盐桥,原来我脚下的就是一个盐湖上的盐盖,盐盖上的车走多了,就出来了一条路,他们称之为万丈盐桥,faint! 听说了盐桥还有30公里,我决定放弃走完他的念头,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还要在今天赶回格尔木。回头时正好又有一个骑车的从我身边经过,旧想和他结伴同行,结果这家伙骑的贼快,追了半天才追上了,气喘吁吁的和他聊了起来,
“你从哪来,到哪去?”
“西宁来,到西藏去,你呢?”
“这么巧?我也到西藏,我是从上海过来的”
“哦,我们也有个同伴是上海的,跟我们在格尔木会合”
“啊,不会吧,我是helios" "啊,怎么会,我是大蒋!”。。。。。。。
就这样,我这个冒失鬼就和大伙会合了。
一路上有说有笑,得知队伍里还多了一个格尔木的当地人,他本来是想去看青海湖
的自行车比赛的,结果发现离开始的日期还有一段时间,就坐车回来了,途中看见我的同
伴骑车,当即花60买了一辆破车,和他们一起骑过来了,据大蒋说,他们上坡的时候都没
有他骑的快(我们的车都是很不错的车啊,都要1000以上啊!),只有下坡时他比较慢(
他的车没闸,汗ing.....)。快到格尔木的时候,格尔木人(忘了他的名字了)还把我们
拉到他的家里做客,拿出了很多水果,很热情的一个人(他家其实并不富裕)。匆匆告别
后,已经是九点多了,天快黑了,大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在十点半到了格尔木,铁
匠看了一下他的马表,今天他们居然赶了200公里的路,真牛!要知道,这里可是高原啊。

7.21
正式出发的第一天
起点是格尔木,终点是纳赤台。
一大早起来,小强,丫宝,南方狼他们还在吊针(他们已经骑了好些天了,身体多少有点
不适),我东忙和西忙和,在十点半吃了碗牛肉面(他们都说牛肉最能补充体力了),后
来中午吃饭时我就没去(错误决定)。下午一点半,我们出发了,在青藏公路的口子上拍
了张合照。
  大蒋就是牛呀,怎么追也追不上。到了下午4点左右,我开始有点顶不住了,浑身没
力,开始以为是高原反应,两个小时里休息了三次,拼命喝水,但是走了十分钟就没效果
了,连下坡都没力(当然,这是我主观认为的下坡,我后来才知道,有时候你肉眼看到的
下坡,实际上也许是上坡,所以,骑车的时候,不要用肉眼看到来决定你变速器的档数)
。看着同伴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过去,我心里那个急啊,最后,我终于醒觉,原来我已经近
七八个小时没东西下肚了。马上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压缩饼干不要在上海买,冠生圆的不
好吃,到了青海买军用的),三根火腿肠。之后上了一个坡,下了一个坡后,就发现力气
又来了,终于在八点半到了纳赤台,大家已经都在那里等着了,弄的我很不好意思(丫宝
都比我快,55555)。
   晚上匆匆吃过东西,住到了兵站去,晚上连拉了三次肚子(肯定是蜂皇浆吃多了)
,我都怀疑明天是否能够上路。
   第三次上厕所的时候,抬头竟然看见了银河,可惜没带眼镜,看不真切,模模糊糊
的象一条银链子,横贯天空,真想把他摘下来,回家送给b,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
点担心。

7.22

早上起来,身体没有想象中虚弱,也就出发了,买了很多物资(吸取昨天的教训)今天有
七十公里的上坡路,只有二十公里的下坡,艰苦的是一塌糊涂。
中午在西大滩吃了碗面,老板很直爽(其实是很直接),说我们这帮人是浪费时间,浪费
青春,我们一笑置之,我心里也在想,旅行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我自己都没法回答。浪费
时间,浪费青春?大约很多人都这么想的吧!
下午出发的时候,肚子又开始痛起来了,忍着,不行就休息,继续走!七十里上坡路的最
后十公里是爬昆仑山口,这十公里令人终身难忘,百转千回,怎么也看不到头,而且很多
便道要走(所谓便道,就是泥路,什么?还不明白!就是大便一样的路:)))))))骑了一
个多小时,faint,路况差的很,好不容易才骑到了山口,到处都是经幡(在青藏,山口的
地方总能看见经幡)。
   接下来是二十公里的下坡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可可西里不动泉保护站,夕阳好美,
又浪费了好些照片,结识了几个志愿者,和站长拍了合照(站长是个藏人,很伟岸)。晚
上,力排众议去洗了个澡(在高原洗澡,一不小心得了感冒可不是开玩笑哦)。

7.23
高原反应来了!
清晨起来,头痛的要爆掉了,总觉得浑身难受,手脚发软。整个人象发烧一样,到处叫别
人摸我的额头,可是都说我没有发烧。上午他们去做了半天的志愿者,在忙东忙西。我跟
着跑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好象顶不住了,只好回去睡觉。睡醒了头更痛,吃了葡萄糖也没
什么效果。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南方狼已经倒下了,准备坐车到沱沱河,我开始怀疑我是
否能坚持下去。
下午三点,把心一横,死就死吧,上路去!爬上车就骑走了,上了车反而好了点。还好,
今天没什么任务,只有三十多公里,到了索南达杰保护站就休息了。居然在我们前面还有
一拨人先到了,结果我们今天是不能住保护站了,只好跑到附近的工棚去碰运气(现在青
藏公路上有很多铁路局的工地,都在修青藏铁路,据说要到2008才能完工),工地的
老大很好说话,不但给我们住的地方,还给我们作了晚饭,尽管只有土豆丝,但是我们已
经很满足了。可是,这位老大很罗嗦,吃饭前给我们做了半个小时的演讲,为了吃饭,我
们一个劲的点头,--___--b
吃饭前,我们一帮人还踢了一会儿球,原来小强是北航足球队的守门员,呵呵,真有趣
。吃饭,我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高原反应还是很强,头痛欲裂,吃完就钻到睡袋睡着了

   顺带一提,铁匠是个很有爱心的人,给两个保护站都捐了100元,说来,真有点
惭愧,我原来还是学环境的。。。

7.24
今天起来之后,觉得好象好了点,但是头还是很痛,中午骑到五道梁,在这里有句谚语:
到了五道梁,不见爹和娘,意思是说,五道梁是高原反应最强烈的地方,但是,我感觉比
昨天好了点,吃的下东西了,但是身体仍然是很虚弱,下午要爬的是号称青藏线上最难爬
的风火山,我考虑再三,咬咬牙,还是要继续走。
出了五道梁,开始有几十公里是缓坡,最后的十公里是急坡(我们得到的错误情报说只有
五公里,我们总觉得快到了,好象再转两个弯就是山口了,结果,直到我们的强烈愿望快
变成绝望时,经幡才出现在我们眼前,cry....),坡很峭,而且逆风的很厉害,多少次以为
自己不行了,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第二个到达山口(大蒋是我无法期盼的高度,牛就
是牛),下山的时候,连续三四公里的下坡,没拉过闸,真的很爽:双腿直立在脚踏上,
人站起来,挺直腰杆,双臂张开,感觉自己就是king of the world,hahahhahaahha
晚上到了二道沟,伙食很差,而且老板不讲信用,一块五的稀饭,吃完后变成了三块,六
十九块的饭钱,他硬是想要收七十块,从没见过这样的老板。
晚上,跟铁匠睡同一个屋,听他讲了长毛胭脂的一点事情,呵呵,没想到旅途中还有如此
多的爱情故事,但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我不想我的旅行和爱情掺杂在一起,又让我想
起了b,怎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7.25
轻松的一天
  基本上都是下坡路,六十公里,没几小时就到了沱沱河了,路上遇上一个藏族小孩,
八岁,没读书,和他姐姐一起在放牛,景色好美,又卡擦了n张胶卷,其中一张是新鲜的牦
牛粪,哈哈,是给某人的礼物。到了沱沱河,午饭是吃大盘鸡,土豆还可以,鸡嘛。。。
不能喝酒,(清真),后来知道我们有一个同伴(小蒋)追我们追过头了(他也从西宁出
发,但是比我们晚出来一个星期,这都被他赶上了,真是个疯子^O^)。
  沱沱河的夕阳据说是很美的,谋杀菲林。吃过晚饭后,头痛又开始了,惨就一个字,
第二天的日出都没起来看,可惜。当晚我们住的是邮政招待所(邮局已倒闭,原因是没人
寄信--__--b),床不舒服,一夜没睡好

7.26
大清早的,大蒋就提出要分开,原因是他的速度和大家相差比较远,而且他的时间好象来
不及了,大家听了都很不开心,十多分钟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吃早饭的时候,小强第一个提出来不想分开,大家都纷纷赞同,都同意宁愿每天多
走一点路,也不愿意中途分开。大蒋最后想了想,还是同意留了下来。于是我们今天赶了
狂多的路,晚上到了唐古拉山的温泉兵站,我们都累死了,到了那儿我们找到了小蒋,晚
上想去泡温泉却扑了个空,据说这里的温泉只能洗脚, faint。
   兵站的条件比较差,洗漱都没有。
   早上的会议让我很受感动。

7.27
昨天,小蒋终于跟我们会合了。
今天的目标是唐古拉山,费了点功夫,好不容易爬上去了,途中有小孩在卖雪莲,
价钱 令人惊奇,3毛/株,长得也不怎么好看,但是还是买了点(结果回来的时候,已
经不成 样子了)。 到了山顶,居然又碰上了昨天在温泉兵站碰到的摄影队,真无
聊,还拼命找我们来合照 。下山没多久,还没爽够,又要爬小唐古拉,顶风,狂难骑,
下来的时,开始有很多急
弯,不敢放闸,当时我们已经在雪线以上,路边很多积雪,景色也相当雄伟,最有一段

下坡路又直又急,速度最高时大约有五六十(山地车拉,据说他们的公路车可以到达七

十),很爽很爽,以至于把帽子掉了都不愿意去捡回来。就当是送给唐古拉山的礼物吧


途中看见一条带红领巾的白狗,一直盯着我看,我一时童心起,向他吠了几声(当
时它 已经离我很远了),结果他竟然就飞奔过来了,速度狂快,我的意思是...比我还
快!哗哗哗的就跑到我身边了,看着他从我的左面,跑到我的前面,在跑到我的右面,
当时怎一个怕字了得,但又不敢放弃逃跑,足足追了我三公里,我已经彻底完蛋了,气
喘不过来了,毕竟是高原,狂奔三公里。最后我决定豁出去了,盯着那条狗,心里想要
是他扑上来,我就用我的铁鞋狠狠的给他一脚,结果他也没扑上来,就是绕着我跑,还
好最后有一个下坡,成功逃离了。后来他们告诉我,这种带红领巾的白狗,多半是牧羊
犬,就是喜欢追人,只要你停下来,他反而会怕你。但是,要是碰到的是藏獒,他一般
不会追人,要是追人的话,多半是主人的意思,而且追人的话,多半会咬人至重伤,恐
怖!到了安多,好好的腐败了一把,好好的洗了个澡,重回人间的感觉。而且手机终于
有信号了(从格尔木出来已经六天没信号了,可见青海是个鬼地方,西藏真是天堂),
狂发短信,很晚才睡。

7.28
今天去那曲,狂累。
才出安多几公里,就要爬申格里贡山,路倒是很好,不过坡比较陡,变速器经常要
调到2.2,山腰看到的景色相当美,下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很象是中央三台那个“有
形世界,无限创意”广告的背景画面。
中午饭没有吃好,我们吃的是干粮,今天小强和丫宝买回来的是炸馒头和麻花,炸
馒头硬得象石头一样,根本咬不动,吃了半口就扔掉了,麻花没提供多少能量,好不容
易爬完了最后的上坡路,还有二十公里的下坡,这帮家伙的车下起坡来哗哗哗的快,可
怜我的山地车,1.95的外胎,55555。拼了命也没赶上他们,加上又没有力气,在后面郁
闷死了,到了那曲还喷了一身泥,到了那曲后,发现他们还没有找到约定好的地方,心
里又有气,差点想骂人,情绪没这么差过,faint. 住的地方叫天湖宾馆,找了半天,居
然连洗手的地方都没有,居然还叫宾馆。
虽然今天十分不顺,但是路上的景色地区是很美,跟青海一路上的戈壁好多了,到
处都是草场和河流。连电线杆在蓝天绿草的衬托下,也显得特别有味道。

7.29
今天我和小强小蒋先出发了,目的地是当雄,160公里。
铁匠和大蒋出来的较晚,丫宝今天有点不舒服,直接坐车到当雄了。于是,我们三就
先出发了,走了二三十公里的路,到了一个山顶,泥泞不堪,刚走出来,就开始下雨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上下雨,在烂泥路上换好了雨衣裤,身上已经湿的差不多了。雨越下
越大,更惨的是,我的档雨板太短,绑在行李架上的背包被弄得全是泥,雨裤也是,这
也要怪路况太差,今天的路,70%都是便道,经常是三分之一个车轮都陷在泥浆里面,而
且我的背包经常因为路太颠而被弄得东倒西歪(所以建议大家以后长途骑行,如果经济
上允许的话,最好买个驮包)。还有更惨的,每每到了山顶,总会下冰雹,由于我的手
套早就湿透脱下来了,冰雹就直接打在我的手上,象刀刮一样,加上下山时,气温低,
风速高,坡急路滑,手还不敢轻易离闸,下了山,手都快失去知觉了。好可怕的高原气
候。
不过,雨后的山山水水,美的简直令人发疯,真的发疯,我实在是想不到更贴切的

形容词了。世上有很多地方可以被称作是人间天堂,但大约只有西藏,才是真正的天堂


到了当雄,发现我是除了丫宝外第一个到达的,原来大蒋途中车又坏了,跟小蒋修

了半天车,更令人吃惊的是铁匠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到,而且之后再也没跟我们联系了。

7.30
天湖纳木错,又名腾格里湖!
一大早,坐上了东风的大卡车的后车厢,直奔纳木错(之所以没骑车,是因为听说这
一路上不但路况狠差,很伤车,而且还有很多比较宽的河流,自行车很难过去)。路上
司机让我们逃了票(好像要五六十),车穿河过山,我们在后车厢里被颠的找不着北,
还好,去的时候心中充满期待,看着天湖一点点的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心中真是感叹。
每个人身上都有神性。
眼前的一切在不断的变化,
你的右手要努力去搜寻并抓住它,
但是,
别忘了让你的左手紧紧的握住你的心脏,
感觉她真实的跳动。
在纳木错,
我看到了神,
看到了神性在世间的真实存在。
到了之后,集体活动了一会儿,在岸边和小强小蒋堆了一个最高的玛尼堆(豆腐渣

工程,三个没耐性的白羊座男生),之后在岸边晒太阳,看着远处披着白衣的念青唐古

拉,听着在湖面盘旋的渔鸥的叫声,感受纳木错的层层水汽,我想,有过这样这样的人

生,我是不是该知足了。临走的时候,还在岸边见了两块美丽的卵石,让我永远记住最

美的纳木错。

7.31
羊八井的温泉,爽呆了!
早上懒洋洋得到了十一点才出发,早上骑车没有什么状态,上坡路难骑的要命,一

方面可能是因为快到拉萨了,精神和体力都差不多了,另一方面是穿了那件迪卡龙的雨

衣,tmd,不防水,不透气,难受得要死。在路上吃了一块压缩饼干,换了件衣服,好不

容易终于到了念青唐古拉山山口,这山其实并不难骑,但是经幡倒是很多,在这里“林

卡”的人也很多(所谓林卡,就是野餐,藏民特别喜欢,经常可以看到几个人在野外外
围着个炉子(炉子里一般烧的都是酥油茶),在聊天,而不管天气如何如何,太阳当
空照样林卡,在五千多米的山口上下着冰雹照样林卡,真是佩服藏族人的生存能力和他

们的乐观精神,更有趣的是,他们看见我们路过,常常还会叫我们下来喝两杯,当然,

摊开双手跟你要钱也是经常有的事情)。路上还有很多买蘑菇的小孩,我好奇心重,就

停下来看了看,然后旁边有个小孩跟我要东西,我就送了他一个小玩具,结果这下闯祸

了,马上周围的小孩都围过来了,十几只手同时伸向我的腰包,我的小玩具,香烟,大

白兔奶糖,一下全没有,有的小还要了一次还要更多。哎,对藏族人的印象实在是不咋

地。不过他们有一个优点,就是如果你不给的话,是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拿走的。
后来还和藏民作了买卖,我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刮了两件回来,当时还挺开心的,

后来到了拉萨对这种藏饰见多了,才知道是受了骗,这帮人都很精,知道游客喜欢买他

们身上戴的东西,东西都是故意戴上去的。说到藏民,我再多说两句:藏民的小孩看见

骑车的,都喜欢跟你打招呼,但不外乎三句英语:hi,hello,byebye。还有些比较皮的小

孩喜欢追你,恐怖的是,追不上你她会扔石头砸你,汗...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藏民都这样

子的,小女孩一般比较好,不会用石头砸你,我们有一次上坡的时候,几个小姑娘跑过

来,我心中一慌,不会是来抢东西的吧,结果是来帮我推车的,真开心。:)
到了羊八井,找到了丫宝,结果这家伙嫌泳衣贵,没去温泉,连夜和大蒋小蒋一起

赶到拉萨去了。只剩下我和小强留了下来,到了温泉,足足泡了三个半小时,歪歪爽!

不过在温泉泳池里还是不能游泳,有了十几米就喘气的不行了。出来后,有跟朋友短信

聊天。

8.1
终于到拉萨了!
一路沿着拉萨河走,景色令人称奇,公路的左边是嶙峋怪石,右边是奔流的江水,
山上云雾缭绕,山腰上居然还有施工队,走了大约三十公里,终于看到了出了格尔木后
的第一棵树,是住在山涧旁的一户人家种的,很有诗意。渐渐的进入了拉萨的境内,居
然还有林荫大道,实在是令人太感动了。下午一点半,到达了青藏线的终点----圣城拉
萨。3880的路碑,近一千两百公里,终于到了!
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同伴,他们没住在八朗学,原因是一下子没有那么多的床位,结
果到了隔壁的巴扎旅馆。午饭吃的是藏餐,酸奶还是最吸引我的。晚上铁匠请客(铁

之所以不辞而别是因为那天他老婆坐飞机已经到了拉萨,之所以请客是因为他重色轻友

),在八朗学对面的川菜馆,我喝了三四杯啤酒就倒了,吐了一地,丢脸,看来高原还

是不能多喝酒。吐了之后就清醒了,还把一起喝醉的木木送回旅馆,又出来上了一个小

时的网,酒的后劲又来了,跑到网吧门口吹了十分钟的风,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巴扎旅馆

躺下了,铁匠还替我脱鞋盖被,:)朋友真好。旁边的木木喝醉了还给男朋友打电话,

好可爱的小姑娘。
凌晨一点多醒来,这帮家伙居然在屋顶吃起了雪糕,这种好是怎么少得了我。小强
,我,丫宝,木木,大蒋,五个人在屋顶瞎扯,直到屋顶下起了雨,才回屋睡觉去了

晚上拉萨的雨好大,窗外的雨声、车声清晰。

8.2
拉萨的天空蓝的很坚强,特别是在白墙,红瓦的衬托下。
逛街去了!
一大早,牙也没刷就跑出去吃早饭了,甜茶和烧饼,外加vcd--A计划,呵呵。饭后
在众人的催促下洗了个澡,出去逛八角街去了。结果出师不利,买了顶圆帽,二十,他
们后来买了顶一样的居然只要十三,亏大了。途中碰到了个老乡,他介绍我们到黄眉的
店,后来我们又在黄眉的介绍下去了一个卖银饰的的经销商那买银饰,好像还可以,一
下子 买了600多的东西,忍不住手啊!顺便到大昭寺去转了一圈,门票都没买就混进去
了,从 大昭寺的露台看到布达拉宫,有格外神圣的感觉,在廊柱下睡了一个午觉,暖洋
洋的。
中午到一个叫玛吉阿米的西餐吃了顿尼泊尔餐(据说这里的厨师就是尼泊尔人),3

0元,在上海来说已经是很便宜了。值得一提的是,玛吉阿米的格调相当有味道,三言两

语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餐馆,实在是令人终身难忘。下午到

布达拉宫拍了些照片,等木木他们回来后一起到天海去吃火锅,15/人,随便吃(感觉这

里不象是在拉萨,而象是在成都:)),吃到晚上十点半,冒雨跑到旅行者酒吧去,喝

了杯青稞酒,觉得跟酒酿丸子的酒差不多味道,很淡。一帮人互留了联系方法,很有点

离愁别绪。

8.3
粗心大意的大蒋昨晚又犯错误了,给老婆打电话的时候,腰包落下了,两个相机,

身份证,边防证,存折,全部丢了,霉鬼。这下好了,去珠峰的只剩下我和小蒋了,小

强要走川藏线,丫宝要留在拉萨,铁匠要陪老婆,南方狼要回上海,我们就要各散东西

了。
中午我到一个车行好好把车修整一下 ,弄到一点多才好,要我四十多块钱,这辈子
没修过这么贵的车,算了,出门在外,花点钱免不了的啦。下午和他们到西藏博物馆
去,又买了学生票,hoho,又省了30块钱。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对荷兰的夫妇,骑一辆

双人单车,爆胎了,我带他们去我修车的地方,后来发现很pp的荷兰女人是个盲人,怪

不得要骑双人单车,美丽的爱情。
晚饭商量了半天,还是到天海吃火锅去了。

8.4
分别,终于要分别。
起来后,大家都在收拾,早饭我最先吃完,不知道该如何说告别,也许,就是永别
了。逃回巴扎旅馆写明信片去了,刷刷刷的写了十几张,直到小蒋过来催我该出发了。
到了十一点半,终于离开了拉萨,奔向珠峰。
出了拉萨,路况一直都很好,感觉好像是郊游一样,到了色麦村前几公里的地方,
我发现了一座拉索桥,于是决定把车锁好,过去看一看。离开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经过
,好像对我们的车有兴趣。心里有点担心。走到桥边,发现桥可以走过去,跑了过去,
发现若干小瀑布,景色真的很美,喝了两口雪山流下来的冰水,爽啊!拍了好多照,雅
鲁藏布江沿途的景色也很美。
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自行车水壶都没有了,肯定是刚才那个小孩,还好别的东
西没丢。路上一个小女孩对我们泯嘴笑,好像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我们一再问他,他只
笑不答,笑着笑着就跑掉了。不过,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跟他来张合照,这个小女孩是我
在西藏见到的最PL的mm,))))))
到了尼木附近,为了到一个手机信号的的地方,我们多跑了10公里,从一条支路进
尼木去了,结果,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到了七公里的路碑,车子漏气了,只好推车进去
,看着太阳下山,看着启明星升起,看到了满天星斗,又看到了银河,直到晚上十点半
才到达尼木,结果到了镇上,居然还停电了,真实霉到底了。

8.5
早上吃完早饭,修车,完了和老板握手道别,刚走两步,小将就发现自己的后胎没
气了,只好又停下来修,终于十二点再次出发,大约走了三公里左右,(又是七公里的
路碑处!真是我的百慕大)轮到我的胎爆了,真见鬼!仔细一检查,原来是外胎和铝框
的接口处有一处橡胶老化,磨坏了,小石子都从那里进去了我当时脑袋轰的一下,心想
这下真的不妙,外胎坏了,如果没的换的话,再怎么换内胎都是白费工夫,不会就这样
我只能坐车回拉萨把!如果是这样的话,再去珠峰可能时间已经不够了,我的珠峰之梦
难道就这样完结了?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很快我冷静了下来,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把前外胎换成后外胎,然后再坏的外胎
里面加了一个橡皮垫子,不安的上路了,幸运的是我的权宜之计还挺管用。车子从此之
后一路无事。
弄好出发已经是快两点了,路上沿着雅鲁藏布江走,上下起伏实在是太多了,加上
路经常都不是很好,骑起来很吃力,五点到了一条桥边的饭馆吃了顿饭,老板告诉了我
们一条近路,他的这条情报让我们少走了8公里路,lucky!饭后再骑了大约二十公里的泥
路,终于又看见了很好柏油路,很可惜是逆风,我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小蒋老是在等我
,眼看天已经黑了,还有六十公里才到日喀则。小蒋跟我换了车,骑了他的车我才能勉
强跟上他的速度。很快,天就黑了,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赶路,两个人只有一个头灯
,小蒋带着,我在后面跟着,精神高度集中,加上要赶上小蒋,感觉特别累。晚上十一
点半,终于到了日喀则,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卖部去买五毛钱的牛奶布丁,真
是又便宜又好吃,呵呵。不过这也就是苦中作乐,从来没这样感觉到身心俱惫,想发脾
气又没地方,也没理由。而且,正好碰到明天就是珠峰文化节,人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旅馆都爆满,找了半天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张床位,我只好打地铺睡睡袋
,还好,因为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8.6
早上去买了备用外胎后,去体育场看珠峰节的开幕式,没有票的葬民把体育场围了个水
泄不通,一层又一层的。毫不容易挤到里面,问了一下,票价居然要200大元!看来我跟
外面的藏民们一样,跟里面的款爷们大官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啊,呵呵。下午跟英拿
见了面,他刚从珠峰回来。告诉我们下面的路很难走。下午三点,我们出发,没多久就
见识到英拿口中的土路,搓板路了,这种搓板路不但把你震的很伤,对车也是一个严峻
的考验。走了八十公里路,天就黑了,今天我们是不敢再赶夜路了,路况实在让人受不
了,晚上只好在一户藏民家里投宿。晚上藏民给我们吃的也不知道叫什么东西,反正我
勉强吃了一碗就吃不下去了;床也很不干净,我总觉得那床是给他养的畜生睡的,不管
了,铺上了防潮垫,拿出睡袋就睡了。相比之下,还是小蒋的生存能力强,奇怪的食物
两碗都吃的干干净净,直接就睡在那“床”上了(但是他后来也后悔了,因为这床上有
虱~~~~子~~~~!)。

8.7
今天九点就出发了,早上吃的是什么糟耙,难吃啊难吃,出于体力的考虑,还是吃
了一
碗。临走的时候和藏民又握了手,结果小蒋的车又漏气了,我都笑不动了,怎么会有这

么巧的事情呀!补好后再次出发,趟过了两条小河(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赶夜路),开始

了我们珠峰之行的第一座山----加错山。这山看起来很陡,远处看去好象有45度的斜坡

,很轻易的就爬上去了,加上路不是太难走,没多久我们就过去了。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拉孜,在著名的农民旅馆住了下来。跑到一家叫川粤菜馆的吃

了一顿好的,还买了些水果。好久没有吃上家乡菜了,真是太幸福了。在旅馆发现还有

两个骑车的人,一问,居然是一对日本的情侣。这两个人牛,他们半年前从泰国出发,

途径越南,老挝到达云南,然后又穿越川藏线来到这里。现在,男的得了感冒修养中,

他们打算下半年要穿越中亚,目的地是土尔其。我是佩服并羡慕的一塌糊涂。跟他聊了

一个多小时,洗澡去了。九点,小蒋从老拉孜买藏刀回来了,随便吃了碗面后就睡觉了

。晚上被痒醒了,身上长了很多红斑,心里在害怕是不是那个藏民给我下的毒(据说在

某些藏区会有奇怪的习俗,喜欢给别人下毒的,例如墨脱),忐忑不安中沉沉睡去。

8.8
早上和日本人道别后,开始爬第二座山----刚错拉山。我敢说,这是我一路以来最难爬
的一座山。路上不单单是搓板,还有很多方解石之类的片状石头,而且刚下过雨,泥土
处于半湿润状态,阻力是最大的。我们一两公里就休息一次(想当初过号称青藏线上最
难爬的风火山,我是没休息过一次的!),变速器已经调到1.2了,还是觉得骑不上去,
真是faint! 我每次停下来首先是咳嗽(高原缺氧 人允 强烈的呼吸作用,你的身体会
让你不由自主的咳嗽),然后开始骂娘,后来,连平时从不说脏话的小蒋也跟我一起骂
起来了,再到后来,我们都骂不动了,干脆低下头来闷声骑呗!整整三十公里的上坡,
经过了五个半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经幡,好感动啊,用最后的力气,两个人对着山下
大吼三声,爽!
下山的时候,又下冰雹了,路狂滑,骑在中间的非搓板路上,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后面就跟着一辆大卡车,要不是离他有点距离,我恐怕就成了轮下冤魂了。路上又黑
又脏,还好戴了手套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又冷又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把脏衣服
脱掉,可是山上实在是太冷了,硬着头皮冲下山了。可是倒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经过
一座桥的时候,我那条权宜之计的外胎终于受不了折磨,英勇牺牲了。我身上没有工具
,看到小蒋在一公里外的地方等我,就气急败坏的叫他过来。可是,他那里听的见啊,
不但声音听不到,怎么向他挥手都没有反应,我心里急的直想骂人,在那一瞬间,忽然
觉得人性怎么这么丑恶,见死不救。但是我还是冷静了下来,知道这其实不能怪小蒋,
于是乖乖的推车往前去了。这时小蒋才知道我的车出问题了,马上骑了过来。有了工具
和备用胎,问题很快就解决了。之后我们到了白坝,物价很高,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来
发现都没有吃饱。
旅馆的老板娘人很好,还给我们煮了消毒的水,给我们洗洗痒的要死的红斑,一夜
无事(晚上爬起来搽风油精除外)。

8.9
早上起来发现奇痒难当,决定到定日的县城去看看医生,谁知道一问老板,居然说
定日连卫生站都没有,他们看病都是靠每周经过这里的医生的。无奈,十一点从旅馆出
发,到了检查站,遇上了在拉萨黄眉店里见过的几个人。一点钟左右到了收费站,又开
始了爬坡,又是三十公里,但是比昨天的路好走多了。中途还睡了一觉,起来后浑身无
力,还好骑了一会儿就到山口了。据说在这里可以看到珠峰,我们就爬到附近的一座山
的山顶,等了一会儿,看是看到了一座很高的雪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珠峰。还看到了
闪电,卡嚓卡嚓拍了几张。下山的时候遇上了冰雹加大雨,越下越夸张,山上又冷,路
也很滑,闸越来越少了,弯却越来越急,很是危险。身体感觉越来越冷,坡下了一个小
时还没下完,更倒霉的是,我背包的防水罩还被风吹走了,整个背包基本上都湿透了。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扎西宗,又遇上了检查站碰到的那三个人,巧!五个人住到了

同一间房间里,房子很正宗的藏族味道,但是条件较差,过了十二点,吹牛中沉沉睡去

8.10
虽然今天只要走四十多公里的路,但是昨天的经历另我心有余悸,真怕再看见坏天
气。九点钟醒来,修了一下车吃了早饭就出发了。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了,没有激动的
力气,爬上车子就上路了。路很差,一塌糊涂的搓板路,一直担心的上坡路到了最后几
公里才出现。不过今天小蒋的腰出了点问题,骑的很慢,六点才到荣布寺。这里的条件
很差(所谓的床只有一张吱吱嘎嘎响的木床,上面加一层海绵,据说还有虱子,还好我
们已经有过虱子了,也就不怕了,更可恶的是还要二十块钱!这就是垄断的力量),晚
上下雨我们住的地方还狂滴水,见鬼,我把睡袋床上搬到地上,再由地上搬到床底,搞
了半天,睡袋还是湿掉了,半夜三更冷的受不了了,爬到小蒋的床上跟他挤一块去了,
结果是一夜没睡好。

8.11
本来想第二天一早跑掉,不付这房钱的,结果收钱的比我还狠,8点不到就过来收钱
了,火大。收拾后想珠峰大本营进发,虽然只有八公里的路,但还真不好骑,也许是因
为这是最后的最后八公里把。每一百米都十分艰难,没想到的是最后一公里是下坡路。
经过这么漫长的旅程,终于到达终点了!!!第一个跟我一起庆祝的是今天跟我们一起
骑过来的西班牙人安东尼奥。之后,我们一帮骑车的来了张合照,真是兴奋。在大本营
的人基本上都是广东人和老外。这里还有几个提供吃饭和住宿的大帐篷,早知道这里有
睡的地方,我昨天就不在那见鬼的荣布寺呆着了。中午开始我们坐在一个山坡上等着看
珠峰,等了好几个小时,珠峰之上始终有一朵云在漂浮,一直等到七点多还是没看到珠
峰的面目,当地人跟我们说:在四五月份,基本上天天都是万里无云,总能看到珠峰,
但是现在是雨季,能见到珠峰一面,就实在是缘分了。听了,心里默然。不过,当地人
(没记错的话好象叫巴桑)跟我们说:看今天傍晚的云,明天应该见得到珠峰。还算给
了我点希望。
晚上参加了拉歌大会,很开心。回来后,我们五个人挤在四张床上,又开始了夜谈

。床象搓板,极难入睡。

8.12
早上一起床,竟发现外面下着大雪。说老实话,这是我平生第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雪
,好多老乡在外面打雪仗,大约也都是第一次的原因吧。想起了友人叫我给他带珠峰的
雪,呵呵,得来全不费功夫,到外面取了一罐子,手都快冻僵了。
和大伙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今天不太可能看得到珠峰了,决定下山。找了一下,没

发现有下山的车能把我们都带下去,只好到绒布寺去碰碰运气。到了绒布寺,看见一辆

大卡车,问他把我们五个人载下去要多少钱,司机竟然开价一千!太过分了,才一百公

里啊,去死吧,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后来我们又找到了另外一批人,是五个澳大利亚老外的后援部队,有七八个人,真

奢侈。价钱谈好后,由于他们明天早上才走,我们下午又无所事事了,搬了凳子到饭店

外面晒太阳,顺便看看珠峰。我坐了会儿,就到饭店里去写日记去了。写着写着,小蒋

忽然在屋外大喊一声,没听清楚,我第一反应就是珠峰出来了,一下就从凳子上跳起来

,拿了相机就往外跑。云雾当中,隐隐约约看见珠峰露了个尖,在一个让人想象不到高

度,云上的天国!就象是laputa,旁边两座七千多米的高峰顿时显得失色。相机刚拍几张

,珠峰又在回到他的云中雾里。尽管没看到他的全貌,但是,能见他一面,就能让我心

满意足了。晚上,大家都不想再住绒布寺这鬼地方了,又到厨师他们那去蹭帐篷了。最

后跑到老外的就餐室去打地铺去了。由于我的保暖内衣裤都因为前两天背包湿掉了而统

统湿掉了,加之睡袋极限低温只有-5度,晚上把我冷的蜷成一团,而且小蒋和丫丫都往

我这边挤,睡觉的地方连个肩膀都放不下,折腾了半晚,很晚才睡着。

8.13
天没亮就起了床,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老外要起来吃早饭了),上了东风车的
后车厢,还好他们有很多帐篷里的海绵垫子,上了车折腾了半天,终于每个人都找到了
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了。车子实在是太颠了,躺在海绵垫子上,能把你一下抛起来二十
厘米,正好证明了我们来时的陆游多艰苦。终于在下午四点之后,我们顺利到达拉孜,
我和小蒋有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农民旅馆。放下行李之后,又回去接他们仨,等到我们
都到了,已经五点半了,拉孜到日喀则的车已经没有了,只好再在拉孜多呆了一天。
晚上,丫丫请客,还是在那家川粤菜馆,老板还给我们放卡拉OK都是些悲情的歌,

丫丫和好石又在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爱情观,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轻哼。我则是没什么感触

,场合不对。临走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知道了母亲因为几天都没有我的消息而心急如

焚,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我还瞒着他们。

8.14
日喀则之夜
早上七点起来,临走时还给他们三个道了别(他们要到阿里去转山,我们则要回拉
萨。在车站等了很久车才开出,三点十五到了日喀则。搬行李的时候又发现自行车又有

处被震松了。下车后问了下人,才发现今天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到拉萨的车了,加之小蒋

又很想让我多留一天,因为他要和我在日喀则分别了。于是就留了下来,吃了很多牛奶

布丁。找到了丫丫他们介绍的敬老院旅馆并住了下来。十元的价格,设备还算不错,之

后在日喀则腐败了一顿。跑到网吧里泡了好几个小时。

8.15
归途----日喀则的黎明前
六点,在闹铃中惊醒,
天空仍然漆黑一片,
400度的近视透过薄薄的窗帘,
恒星仍然明亮而硕大,
每次闪烁,都在张开我心灵的空洞,
我的身体正在离开这片最真诚、最具神性的土地,
绕在胸前双手不受控制的变得越来越粗,
仿佛成了一个不可解开的结。
是自然的力量,
还是出之内心,
让我永远停留在这日喀则的星空下。
早上六点起来,懒了半天床,终于起来,告别了小蒋,坐上了中吧。(朝霞真美)

看着自己走过的路,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车上挤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再也挤不下一
个人,才一直开到拉萨(中间有一个小伙子最后上,上了之后开始唱歌,真的发现藏民
很喜欢唱歌,表达自己的感情的方式也很直接,开心的时候就唱歌,看见想要的东西,
就会毫不犹豫的向你伸出手:))。到了拉萨,买好了车票,趁着离开车还有几个小时
的空隙。又到八角街逛了一圈,尽管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但忍不住又到玛吉阿米去楼
顶坐了一个多小时,白墙,红瓦,蓝天,川流不息的人依旧,只是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再
回来。
在车站碰到了王子和大卫(要不是碰到他们俩,我可能现在还在西宁洗盆子赚钱

8.16--8.17
在长途客车上躺了两天,出的故障,意外无数,大家以后一定记住,宁愿坐贵一点的车
,也不要坐回民车,实在是太危险了。原来说是只要20小时到格尔木的,结果花了48小
时!还差点送了命,相比之下还是骑车比较安全。